《小太監今天升職否》第202章 報告陛下,奴才又打聽到了消息!(1)

作者:春不睏·2小時前

經歷了檔案庫的驚魂一夜和皇帝的嚴厲警告,哦,還有七皇子的警告,李平安深刻地認識到——大領導說得對!他的寶貴生命不應該浪費在親自飛簷走壁、冒險潛入這種高風險低迴報的體力勞動上。

他的核心價值,在於他這張被曹黨認證過的“自己人”臉,以及這張能說會道的嘴。

於是,他又一次調整了策略。一方面,他定期、主動地向曹貴妃彙報“工作進展”,內容多是些七皇子近日讀了什麼書、去了幾次馬場、見了哪些無關緊要的文吏侍衛之類不痛不癢的資訊,既顯示了“用心”,又不會真正損害七皇子的利益。

另一方面,他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曹黨內部聯誼”這項偉大事業中。憑藉著曹莽和曹貴妃的“信任背書”,以及他之前“揪出內鬼”(雖然是他栽贓的)的“功績”,他在曹黨中級官員乃至部分高階官員中的形象,從一個“倖進的閹奴”,逐漸變成了“有點本事、懂得鑽營、可以結交”的“自己人”。

那些官員們發現,這個李公公不僅訊息靈通,能帶來宮內的各種動向,出手還很大方,反正他花的都是曹莽的賞賜不肉疼,且說話又好聽,還深得相爺和貴妃娘娘看重。於是,各種私下的小型聚會、宴飲,都樂意叫上他。

李平安也來者不拒,讓一個“社恐”(社交恐懼症)靈魂發揮他另一個“社恐”(社交恐怖分子)的潛質,周旋於各位官員之間。今天和吏部的某位郎中喝酒聽曲,明天和戶部的某位主事品茶賞畫,後天又和工部的官員們討論哪家的木料石材價效比高……

‘媽的,天天應酬,喝得老子都快酒精肝了!這多面間諜當得,都快成三陪了!’他內心吐槽,但臉上永遠是熱情洋溢、推杯換盞。在他第二次藉口出恭,去嘔吐的時候,內心各種彈幕亂飛。

在這種看似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在酒精和“自己人”光環的麻痺下,許多官員的嘴把得就不再那麼嚴了。李平安的耳朵像最高效的雷達,捕捉著一切可能有用的資訊:

某位官員抱怨漕運某環節的“孝敬”又漲了; 某位勳貴得意地炫耀新得的莊子,位置好得出奇,價格卻低得離譜; 甚至有人酒後吹噓自家親戚在邊鎮當差,如何如何“靈活”地處理軍需物資……

這些資訊碎片,都被李平安默默記下,經過篩選後,透過劉德才的渠道密報給皇帝。雖然他不再親自去查證,但這些來自內部的零星資訊,往往能拼湊出更有價值的圖景,為皇帝的調查提供方向。

他在曹黨內部的“人緣”和“地位”,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穩步提升著。

這日,他又被邀請參加一個聚會。做東的是位姓薛名永昌的皇商,據說與曹丞相沾親帶故,專門負責為宮中採辦西域的香料和奇珍。作陪的還有幾位工部、戶部的官員,都是曹黨的核心成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越發酣熱。薛皇商顯然喝得有點高了,面紅耳赤地拍著李平安的肩膀,大著舌頭說道:“李……李公公!咱們……都是為相爺辦事的……自己人!以後……宮裡有什麼好門路,可得……可得想著兄弟我啊!”

李平安笑著給他斟滿酒:“薛老闆說的哪裡話!您才是相爺跟前的紅人,這西域來的寶貝,可都指著您呢!奴才在宮裡,不過就是跑跑腿,傳傳話罷了。”

“誒!公公謙虛!”薛皇商擺擺手,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神秘的得意,“跑腿傳話……那也是頂頂要緊的!不像兄弟我……還得幹些……幹些粗重活計!”

旁邊一位工部官員笑道:“薛老闆又吹牛了!您這手指頭縫裡漏點金沙,都夠我們吃一年的了,還有什麼粗重活計要您親自幹?”

“嘿!你還別不信!”薛皇商似乎被激起了表現欲,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卻足以讓桌上的人都聽到,“就前兩天……相爺親自交代的差事!一批……一批從西域來的‘特殊藥材’……嘿,那玩意兒,金貴著呢!可不能走尋常漕運或者官道……”

李平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笑著喝酒。

另一位官員好奇地問:“不走漕運官道,那走哪兒?難不成飛進來?”

薛皇商得意地嘿嘿一笑,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上畫了一個模糊的路線:“自然有……有隱秘的路子……繞過所有關卡……首接送到……西山腳下的莊子裡……神不知……鬼不覺!” 他說著,還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西山腳下的莊子?李平安的神經瞬間繃緊!是沁芳園?!

他強壓住狂跳的心臟,裝作好奇又略帶不解地問:“相爺還真是謹慎!什麼藥材這麼金貴,還得如此大費周章?”

薛皇商打了個酒嗝,眼神有些迷離:“可不是嘛……說是藥材……其實……呃……反正相爺吩咐了,就得這麼辦!到時候還得麻煩幾位大人……在入庫勘驗的文書上……行個方便……”他對著那幾位工部戶部的官員拱了拱手。

那幾位官員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舉杯應承:“好說好說!薛老闆的事,就是咱們的事!”這可是財神爺,有了他,他們的進項可不少啊!

李平安也跟著笑,心裡卻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胡商與皇商勾結!曹丞相親自安排!秘密路線運輸!送往西山沁芳園!’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結論!

那絕不是什麼普通藥材!很可能是“醉仙引”的原料!或者是其他更見不得光的東西!曹莽竟然動用如此隱秘的渠道運輸,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場聚會之後,李平安藉口不勝酒力,提前告辭。一回到尚膳監值房,他立刻關緊門窗,心臟仍在為剛才聽到的訊息而狂跳。

他做了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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