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愣愣地望著暗衛消失的方向,大口喘著氣,只覺得渾身脫力,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驚魂稍定之後,一股強烈的後怕和自責湧上心頭。也顧不得吐槽大半夜戴銀面具怕是有病了。
‘闖大禍了……差點就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想起檔案庫裡那驚天動地的混亂,冷汗再次冒了出來。雖然情報送出去了,但鬧出這麼大動靜,必然會引起曹莽的警覺和徹查,這無疑打草驚蛇,給後續調查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和風險。
更重要的是,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向最高負責人——皇帝,彙報此事並請罪。密奏之權意味著首接責任,隱瞞不報或試圖掩蓋失誤是更大的罪過。
他強撐著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狼狽的儀容,深吸一口氣,朝著劉德才通常所在的內務府辦事處走去。他知道,找到劉德才,就等於找到了向皇帝稟報的渠道。
幸運的是,他很快在一處偏殿廊下遇到了似乎正在“散步”的劉德才。
“劉公公。”李平安上前,恭敬地行禮,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劉德才停下腳步,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彷彿早己料到他會來:“李總管,這麼晚了,有何事啊?”
李平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氣沉重而惶恐:“劉公公,奴才……奴才有罪!奴才方才……方才魯莽行事,險些釀成大禍!”
他簡略地將自己夜探檔案庫、發現工部與兵部賬目重大疑點、卻不慎驚動巡邏侍衛、最終制造混亂才僥倖脫身的過程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賬目問題的嚴重性,也坦誠了自己行動不慎引發的騷動。
“奴才自知罪該萬死!不僅擅自行事,更打草驚蛇,恐誤了陛下大事!請公公稟明陛下,奴才甘受任何責罰!”他深深低下頭,姿態放得極低。
劉德才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在他提到兵部軍餉問題時,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聽完後,他淡淡道:“咱家知道了。你且回去候著吧。”
“是……謝劉公公。”李平安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劉德才轉身,快步走向御書房。皇帝果然還未安歇,正在燈下看著什麼。
劉德才將李平安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包括其請罪之詞。
上官徹聽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龍案上輕輕敲擊著。忽然,他開口道:“讓他現在過來見朕。”
“是。”
當李平安再次被帶到那間充滿威壓的暖閣時,腿肚子都在發軟。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才叩見陛下,奴才罪該萬死。”
“起來回話。”上官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把你看到的,再說一遍,仔細說。”
李平安不敢起身,就跪著將自己如何發現南苑工程賬目被撕毀、工部其他工程款的貓膩、以及意外看到兵部軍餉賬實不符的情況,儘可能詳細地稟報了一遍。
上官徹聽著,臉色逐漸陰沉,尤其是在聽到軍餉問題時,眼中寒光閃爍。
“如此重要的發現……”上官徹緩緩開口,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是如何從檔案庫全身而退的?朕聽說,今夜那裡的動靜,可不小。”
李平安的心臟猛地一縮,最致命的問題來了!他不能說出七皇子的暗衛,但那又是事實……
他伏在地上,聲音因恐懼和愧疚而顫抖:“回……回陛下……奴才罪該萬死……當時情急之下,奴才推倒了書架堵住門,本想趁機從氣窗逃走,卻因慌亂差點失足……幸得……幸得……”他咬咬牙,知道瞞不過去,“幸得七皇子殿下安排在暗中保護奴才的人出手相助,才將奴才帶離險境……奴才無能,不僅行事不周,還累得殿下的人被迫暴露行跡相救,奴才……奴才萬死難辭其咎!”
他說完,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心中對七皇子的愧疚達到了頂點。‘殿下,對不起!又把您給賣了!可陛下問起,小爺不敢欺君啊!’
暖閣內陷入一片死寂。皇帝看著地上抖得如同篩糠一般的李平安,眼神深邃難辨。
良久,上官徹才冷冷開口:“老七倒是惜才,安排得周到。”
這句話聽不出是讚許還是不滿。接著,他話鋒一轉:“你所奏之事,朕知道了。兵部軍餉一事,干係重大,朕會親自過問。至於你……”
李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嗎白明。息訊遞傳,黨曹住穩在而,查探險冒自親在不,用的你。行自擅再得不,令指確明的朕有沒後日“,一帶不音聲的帝皇”。排安才德讓,年半俸罰,事敗些險,莽魯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