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用的機槍率先響了。
子彈擦過泥水飛濺而來，街上青磚一塊接一塊地爆裂開來，碎片落在林驍臉上，在他的臉上刻下一道道灼熱的傷痕。
他把槍口放低了一些。
分散開來，貼近牆壁，不要站在馬路中間
老狗一把抓住二栓子的衣領，把人拽到了已經坍塌了一半的店鋪裡面。柱子抱著M1加蘭德滾到了一旁被撞倒的木櫃後面，大傻扛著M2重機槍的機匣，剛走了兩步，肩膀上就捱了一發子彈，飛出了血肉。
哼了一聲之後把機匣抱在懷裡衝進了門檻。
長街盡頭，兩輛九西式輕裝甲車橫在路中央。
車身上刷的是土黃色的油漆，前面裝了一挺九一式機槍，炮塔上面的圓蓋已經合上並且固定好了。兩旁履帶帶起的積水排放出濃煙，燈光照射到的時候，街道上的雨水呈現出一種慘白的光芒。
沒有後續部隊跟進。
這兩輛車來的很有分寸，和街口的距離大約在120米左右，機槍輪流射擊，把九連的人趕到了一邊。
車內日軍車長並未馬上衝出去。
他在狹小的車廂裡面低頭看著鋪開的街區圖，手指指著北城門和這條長街之間的地方。
“支那軍只有二十多人，還帶著一把重武器。”
副射手擦去了臉上的汗珠。
“要不要用九西的炮。”
“暫時先不用處理。”
車長向前面看了一眼。
他們自己會回到巷子裡。繳獲武器的時候要留下一個人。
九一式機槍又噴出火焰。
街邊的一根木頭被打成碎片之後，老狗縮了縮脖子，手中的M1加蘭德槍也貼在了胸口。聽著子彈從頭頂飛過的聲音，他的臉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低聲罵了一句：
這群混蛋用汽車堵路，並且想把我們趕到絕境。
林驍蹲在一片倒塌的牆後面，左眉旁邊的舊傷疤被雨水衝得發癢。往外看了一下之後又縮了回來。
車頭向著長街，前裝甲掛著斜板，M1口徑的子彈擊中之後只會形成一個灰白色的坑洞。車頭兩側處於車燈無法照射到的地方，在炮塔和履帶之間留有很小的一條縫隙。
摸了摸腰間的駁殼槍擊錘。
前裝甲厚，側板薄，車上的人只能看上面，裡面的空間很小，轉彎也不方便。
手裡只有M1和一些手雷的話，硬闖就等於是用生命去換道路。M2被拆成了三部分，機匣在大傻的懷裡，三腳架放在老狗身旁，槍管握在自己的手中。有了槍就可以把長長的街道當成狩獵場。
但是對方也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
第二輪掃射結束以後，在街道上又出現了幾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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