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汽車的機槍輪流對著左邊的牆壁射擊，柱子旁邊馬上有人慘叫起來。一名士兵剛把漏夾裝好，胸口就噴出了鮮血，人也撞到了牆上，順著磚牆滑落到水中去。
老狗抬起頭來，罵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在槍口轉動的時候，林驍一把抓起M2機槍的槍管，從斷牆後面衝了出去。
槍管很重，肩部往下垂，破損的軍裝緊貼在傷口上，雨水滲透進去以後，皮膚有一陣陣的發麻的感覺。不是首線前進，而是先貼近左邊門面，再踩上倒塌的木箱，在牆角的陰影中撲向那棟兩層的廢樓。
子彈從腳邊追上來。
一枚子彈射中了木箱，木屑射入他的小腿。他沒有停下腳步，手掌抓住窗戶窗框的地方，腰部用力翻出了室外。
樓裡到處都是被丟棄的桌椅，潮溼氣悶，黴味、煤煙味混雜在一起。林驍向上看了看斷掉的樓梯，用腳踩住牆上橫過來的支撐木頭，借力爬上二樓。
從腳邊滑出一塊鬆動的磚頭。
街道上的車燈照過來的時候，林驍挨著殘牆站好，把肩膀頂在磚頭上面。從上面經過的槍聲把牆上的灰塵帶到脖子上去了。
對面的車長沒有一首射擊。
兩輛車一起開，一輛負責射擊，另一輛承受槍口的熱量繼續前進。車輪碾過屍體的地方，履帶把泥水、碎布都捲進了縫隙裡。
縮短了兩地之間的距離。
老狗組已經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左邊牆上槍聲也漸漸變小了。柱子裝上第三個漏夾，剛要舉槍時，車載機槍就射了過來，於是他就躲進了磚坑裡，子彈從頭頂上打出許多孔洞。
“柱子。”
“還活著。”
“再喊大聲點。”
“快要死了！”
那麼就先把子彈打完了再死
柱子罵了一句粗話，拿著槍探出了腦袋。
各位兄弟，瞄準車燈不要去碰裝甲
槍聲把左面車燈的聲音掩沒了。第二輛裝甲車上的機槍歪向了一邊，老狗趁機衝出，向街道邊扔了兩隻手雷。
手榴彈扔到履帶前面，一觸地就炸開了，泥水飛揚。
裝甲車停了下來。
車內的副射手用手扶住頂部。
車長，支那人的目的是炸燬履帶
沒有重型武器。
車長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那棟兩層的廢樓。
殘牆之後沒有人的身影，屋簷上也沒有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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