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元還在水窪裡面打轉。
林驍舉起一隻手將李大彪手中的槍壓住，另一隻手伸到腰間把沾有石灰的黑布取出來。
狼狗用鼻子接觸到水面之後，在它的喉嚨裡面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牽著狗的日本兵停在十幾步之外，手電筒的光束照在磚牆上，沿著水溝一寸一寸地向前進。
老狗躲在旁邊的溝裡，刺刀靠近了小臂。手掌心的汗水順著手柄往下流，差點把手中的刀給丟掉了。
林驍把手指豎起來。
十秒鐘左右。
將黑布放進水裡之後，手腕一轉，白色的粉末就會溶解到汙水中去。汙水裡的氣味被衝開之後，狼狗的鼻子抽動了一下，然後把頭往另外一邊轉了一下。
日軍牽狗的人拉動了繩子。
向前走吧，八嘎。”
狼狗不動了，爪子刨了兩下泥水，鼻子對著林驍躲的地方抬起來。
手電筒的光移動。
林驍的肩膀緊緊挨著牆壁，汙水已經浸到胸口了，溼布把槍套裹在了一起。不理會李大彪、老狗，只顧著看越來越近的一縷光。
五步為一節。西步。狼狗突然張開了嘴巴。林驍的手從牆上面拿開了。3步。牽狗的日本兵把槍栓拉了上來。兩步，林驍從汙水中站起身來，軍刺貼近水面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刀刃穿過了狼狗的咽喉，手腕一抖，狗叫聲就被堵在了喉頭。
當日本軍犬被牽過來的時候，林驍的左手已經抓住了它的咽喉。用肘關節壓迫住氣管，把肩部往後一頂，那人頭就撞到了牆上，身子抽搐了兩下後，槍口才落到水面之上。
第一名巡邏隊員把步槍拿起來。
林驍站在牆壁旁邊藉助牆壁的力量，身體貼近潮溼的牆壁翻過去，軍刺從下面向上刺進那個人的心窩裡。刀尖露出之後，林驍用膝蓋頂開屍體借力撲向第二個敵人。
林驍手掌一握，把第二個人的臉頰夾在掌心，軍刺自耳後穿出。
第三個用槍的被老狗從旁邊衝過來的溝裡撞飛了。老狗往他腰部頂了一下，然後一把刀從肋下刺進他的身體，順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第西人後退了半步，鞋底陷入到水坑裡去。
水聲傳播開來。
林驍轉過身來一腳蹬在牆上，軍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刺進了那個人的心口。那個人抓住了林驍的手臂，嘴裡發出模糊的聲音。
林驍轉動刀柄把那個人撞在了牆上。
最後一個巡邏兵拿著手電筒站在旁邊，指頭剛剛觸到扳機的時候，林驍就已經跨過了水溝。他把地上的泥巴團成一團塞進了那個人嘴裡，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人極力蹬腳，槍托撞在牆上發出兩個聲音。
林驍把膝蓋按在他的胸口，等到他不再掙扎的時候才放開。
水道恢復了正常的水流。
狼狗趴浮水中，而繩子仍舊纏繞在小鬼子牽狗的手腕上。手電筒旋轉了幾圈之後，燈光照到了五雙泡在汙水裡的皮鞋和老狗的臉。
老狗喘了兩口氣之後，擦去了額頭上流出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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