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禁區標誌。
李大彪的手指停在那個數字前面，手指上還有泥水，把紙弄得很響。
巷口的小鬼子越來越近，雨水從破爛的屋簷流下來落到瓦盆中，一滴滴地落下。
林驍將街區圖摺疊之後放在胸口處。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
在炮兵地圖中，圓圈表示禁飛區，三角形是火力點，十字為禁入區。李大彪嚥下一口唾沫之後，說，“這一串數字是舊炮兵座標，在東水渠下面有東西，地圖上不允許標明。”
老狗坐在窗臺上，往巷口處看。“能有什麼?金庫。”上一輩子是屬鼠的，見到洞就想往裡鑽。”連長，兵工廠裡面有什麼東西比金銀財寶更寶貴的呢？炮、機器、工人。金子背不動，槍炮才能讓咱們活下去。”
林驍挨著牆壁走到後面窗戶旁邊，用手把一塊破裂的木板撥開。巷子裡只有一兩個煤油燈，雨水把燈光切割成很多碎片。三個日本士兵拿著步槍從巷口經過，最後一個日本士兵停下來後，鞋底在泥裡轉了半圈。
一條狼狗在很遠的地方發出叫聲。小鬼子沒有進屋子，他們的人舉手壓了壓帽簷，帶著人往北去。
林驍等腳步聲停止後才將木板放回原位。從東水渠上走李大彪朝上。那裡是不可以去的。“你帶帶路，。”
炮營的人進去之後出來的只剩下了一身衣服。炮營的膽子很小。李大彪的喉結動了動。
“連長，你不懂。那邊以前是廢棄彈藥轉運道，九一八前就封了。封口用鋼板焊死，後來日軍接管兵工廠，專門派人把那一帶清空。誰靠近，誰挨槍子。”
老狗將從敵人手中繳獲的一支步槍交給林驍。連長，東門也會有子彈的。去哪裡都會捱餓吧，這樣說得好像很明白。
林驍拿起步槍，上好子彈之後又檢查了一遍槍膛，然後再把步槍還給老狗。
“你留在後面，看住傷員和彈藥。到排汙口後，聽我命令。有人追上來，別戀戰，帶著人往南撤。”
老狗臉上的笑容停了下來。“我不進？”外面的人由你們三人帶，裡面的是我的。”“不值錢。”在外面的人很快就會死亡，而在裡面的人則很難死亡。你自己決定。
老狗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步槍。那麼我就在外面看。難看總比快好。”“帶兩個人就可以了，剩下的人都跟我走。”
連長，我們這些人去兵工廠是不是人太少了
人少的話，動作就會小一些。帶多了就是給敵人當活靶子
林驍開啟房門之後，雨水濺到了臉上，沿著眉骨舊疤流到了下來。李大彪拿了一支手槍，腰間掛著彈帶，每走兩步就回頭看看巷口。大傻不在，柱子也不在了，九連剩下的人分成幾個小組守在南巷，可以跟著走的只剩下了七個人。
朝東繞到斷牆處，避開主街。
地面的積水已經漫過鞋子，水中還漂浮著一些碎紙片、木片和煤渣等雜物。走過被燒燬的茶棚之後，李大彪蹲下身把路邊的土扒拉開，在露出的一截被踩彎的鐵管處進行著什麼動作。
排水總管在下面，沿著管道走就可以到達東側汙水渠。
老狗抬腳踢了一下。
“這路?”
炮彈車排水時可以排到兵工廠外面。
“以前啊？
工廠已經換了三次排水管道。舊管道沒有人修理，壞了一段就算完成
林驍蹲下身來用手把鐵管旁邊的泥土扒拉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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