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吞下了一團帶有血絲的唾沫。後面十幾名日本士兵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手裡拿著的刺刀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驍看著眼前的日軍。
想死可以向前走一步試試。
聲音不大,但是像燒紅的鐵釘一樣刺進了對方每個人的心窩裡。
不敢動彈。
林驍轉過身去,背對著十幾把刺刀,大步走到蓄水池前。
跳入池中之後將趙鐵柱的大身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血液從他的背上往下流,他沒有回頭就一首把人扛到火炸藥區的防線上。
日軍機槍手趴在掩體裡,手指放在扳機上,但是連壓下一點點力氣都不敢用。
看見林驍跨過防線之後,老狗手中的刺刀就掉了下來。
廠房裡面士兵們見到血淋淋的人之後,恐懼的眼神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那個人的崇拜。
在他們心中,這個人己經不再是普通的連長了,而成了可以踏破死亡之門的活閻王。
跟著他的話,就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他們生命安全的事情了。
林驍將趙鐵柱安置在一塊乾淨的木板上,從系統空間中調出最後一塊急救紗布給老狗。
把他的血液止住
說完之後就走向工廠的一個角落去檢查一下日軍機槍掃射造成的彈孔,並且在那裡重新佈防。
林驍在經過一排倒塌的貨架的時候,軍靴碰到了一個被帆布覆蓋起來的雜物堆。
將帆布踢到一邊之後就看到一具屍體了。
穿藏青色粗布棉襖的中國老工匠。屍體己經僵硬了,胸前所留下的兩個彈孔也己經變黑了,在日軍佔領兵工廠的時候被擊斃。
林驍並不在意,正準備過去的。
當目光落到老木匠的手上時,他的人就停了下來。
老工匠即使死了,雙手依然死死地護在胸前。他的十根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變形,指縫裡,隱隱透出一張沾滿乾涸血跡的牛皮紙邊緣。
林驍俯身把老匠人指節掰開。
將牛皮紙抽出來以後,再開啟它。
圖紙己經撕到了邊緣,並且上面畫的是一個複雜的機械結構圖,在旁邊還有一些用俄文寫的數字。
林驍看了一下,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圖紙中間的部分。
重型坦克履帶承重輪的結構圖。
手指觸控到紙上血跡之後,他就在心中迅速盤算了起來。東北軍兵工廠只生產輕武器,為什麼這位老人要冒著生命危險守護這份重型履帶圖呢?而且上面還有俄文。
這並不是張學良留下的廢案所能比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