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看著對面陷入思考中的人，不知怎麼，隱隱有種莫名的難堪。
留下的記憶他都曾檢閱過，即使是作為教授，也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避人的事情。
但看著她沉靜思考的樣子，斯內普忍不住打斷她道：“好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紅髮女巫……您身邊並沒有這樣的同齡人。她現在在哪裡？”
斯內普沉默片刻，他沒有這段記憶，但從自己預先提煉到羊皮紙上的內容中可以得知。
“她己經死了。”
瑟瑞婭感覺自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不會再有比這個時刻更容易能瞭解到他的過去的時候了。
可這不是有教養的行為。
等他恢復記憶可能會永久性地討厭自己。
於是她試圖轉移話題：“抱歉，我不該這樣唐突，只是感到可惜，如果她還活著，她的天賦魔力如果結合契約的力量，甚至有可能可以復活死去的生命。”
斯內普皺著眉頭看她，“她沒有你這樣的天賦，即便活著也不可能做到。”
他說著這樣貶低的話，但語氣和神態完全沒有對那位女巫的嫌棄，也沒有對自己的誇讚，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不知道是不是將與這個人相關的強情感記憶己經抽離了出去，他的表情淡的像是在講一個故事中的人。
他低聲說給自己聽一般：“為了最在乎的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
“她是為了救人犧牲的？那也是一種頂級的魔法了，特里勞妮教授告訴我，賦予一個人生命，必將用另一個生命代償。”
“你現在的言論同鄧布利多一樣了。”
瑟瑞婭把先前啃了幾口放在一邊有些氧化了的蘋果拿起來接著吃。
斯內普不在意她的逃避，只是警告她：“她說的未必都是事實，如果你相信了，那麼才真的會被她擺佈！”
他沒有像上次在鄧布利多面前表現的那樣，質疑自己是否是預言中的人，反而去質疑特里勞妮預言的真實性，並且擔心自己會因此輕舉妄動。
瑟瑞婭嘴巴忙著消滅蘋果，加緊嚥下了嘴裡的這口立刻回應：“我只當她說了一個道理，我即便認同也未必真的會這樣去做。”
斯內普對她這種保證不是很信任，但也拿不出什麼她曾不聽話的證據。
他想了想有些遲疑但還是追問道：“你父親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了嗎？”
“什麼情況？”
“所有的情況，你的身體、你的想法、你的——”
瑟瑞婭明白了他真正想問的，“我的站隊？”
她第一次向他示好時他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那時不需要深究是因為她的態度不能完全代表格林格拉斯的態度。
現在她有了勝過他人的力量，這個問題或許更多是想確定她能否使格林格拉斯與她站在同一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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