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讓我猜猜——您是想問我,是否擔心瑟瑞婭會被那位‘野獸辦公室前副主任’的某種……詭異魅力所吸引?”
他故意拖長了“野獸辦公室前副主任”這個頭銜,讓它聽上去像是某種低階的、不體面的職位。然後繼續說:
“恕我首言,校長,瑟瑞婭見過哈珀先生死前的記憶。她親眼見過那張臉在那個時刻的表情。 現在您把那張臉請回來,放在走廊的另一頭,每天和她共用同一個樓梯、同一個食堂——如果她還能‘信賴’上這樣一個人,那我只能說,她的判斷力恐怕比我以為的要……脆弱得多。”
“您把一隻曾經咬過主人的狼重新放進羊圈裡,然後問我是否擔心羊會主動跑過去和狼做朋友?我的回答是:我擔心的不是羊的選擇,而是狼的牙齒。 ”
鄧布利多的聲音聽上去與斯內普的情緒完全相反,瑟瑞婭甚至能感覺到他像是在愜意地八卦些什麼:
“你不必擔憂這個,她只是一個被利用了的人,你口中的‘野獸辦公室前副主任’的本心並不算壞,她也沒想到這是一場死局。”
瑟瑞婭聽到布料摩擦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她立刻輕手輕腳麻利地下樓。
但聲音似乎也越來越近,她聽到斯內普說道:“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我的‘擔心’,校長——我擔心的是,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反覆提醒她曾經目睹過什麼,你也看到了他們的信,顯然哈珀是她很熟悉而親近的人。
至於您提到的‘最信賴的人’。
我建議您把這份關懷留給真正需要它的人。比如,那個被您請回來當教授的女人,或許才更需要操心誰信賴誰,而不是我。 ”
瑟瑞婭用最快的速度把禮盒放回石像鬼旁邊的視窗,然後飛奔到樓梯口,她己經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的聲音了。
樓梯的旋轉讓她有點發暈,但不敢停。
然後她一頭撞上了什麼硬的、帶著黴味的東西。
“啊哈——”
費爾奇的聲音像一把生鏽的鉗子,從她頭頂壓下來。他的手指己經扣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走廊裡奔跑,半夜三更,鬼鬼祟祟——格蘭芬多還是赫奇帕奇?我看看,”他歪著頭,渾濁的眼睛在她胸口的院徽上眯了一下,“斯萊特林。嘖,斯萊特林。你們院長知道你這麼不守規矩嗎?”
瑟瑞婭的嘴唇動了動,還沒組織出完整的句子,費爾奇己經拽著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另一隻手指向旁邊的牆壁。
“不用解釋。跟我去辦公室,我要查查你——”
“費爾奇。”
那個聲音從樓梯上方落下來。
瑟瑞婭抬起頭,斯內普站在三樓樓梯口,他穿著一件深色的旅行斗篷,像是正要出去。
費爾奇的手鬆了一點點,但沒完全放開。“斯內普教授。這個學生——她在走廊裡奔跑。這個時間。按校規——”
“她是來找我的。”斯內普說。
他沒有加快腳步,一步一步走下最後幾級臺階,黑袍的下襬掃過石階邊緣,像一片緩慢合攏的陰影。
他走到瑟瑞婭面前停住,目光在她被攥紅的手腕上停了一瞬,又抬起來看費爾奇。
“我叫她來校長室找我。”
費爾奇的嘴張開又合上,那張鬆弛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他顯然知道斯內普不是那種會被三言兩語敷衍的人,但他也確實沒有證據反駁。
“……下次,教授,請您讓您的學生不要在走廊裡跑。”費爾奇終於擠出一句,鬆開瑟瑞婭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校規就是校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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