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在工大和體院邊上,主打便宜量大,一份泡菜炒飯三千韓元,一份炸醬麵三千五百韓元,配一碗清湯寡水的湯。
雖然沒有肉,但價格放在那,學生們埋頭就吃,根本不挑。
負責人甚至都沒注意到919的事,今天的炸醬麵照樣賣得精光,他蹲在後廚抽菸,樂呵呵地跟廚師聊天:“管他什麼新食堂老食堂,學生要的是實惠,咱們這價格,誰來都得服氣。”
倒是東元館和自夏淵食堂那邊,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東元館在文科樓旁邊,一首是首爾大學承包食堂裡的“老大哥”,幹了都快八年了。
可這兩天,他明顯感覺不對勁。
平時晚上六點就排到門口的隊伍,現在稀稀拉拉的,連熟面孔都少了好幾個。
“老闆,今天營業額比昨天又少了一成。”財務把報表遞過來,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表情。
崔成宇接過來掃了一眼,臉色更沉了。
他把報表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悶的響聲。
“阿西巴!”他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雙手撐在桌沿上,指節都泛了白,“一個重新開業的破食堂,能好吃到哪裡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自夏淵食堂在校園另一頭,和東元館隔了快2公里。
崔成宇到的時候,韓尚勳正在後廚盯著新進的一批泡菜,聞到崔成宇身上的煙味,皺了皺鼻子:“身上一股煙味!”
“少廢話!”崔成宇一屁股坐在後廚的塑膠凳上,凳子吱嘎響了一聲,“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韓尚勳一聽就知道他在問什麼,把手套一摘,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不好,今天比前天又少了三十多個客人。有幾個老面孔,我親眼看著他們繞了遠路去919那邊。我喊他們,他們還回頭笑著說下次再來,下次下次,下次是猴年馬月?”
“我這邊也一樣。”崔成宇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沒點,“本來大家各自負責一塊區域,各賣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管文科樓這片,你管那邊,大家都有得賺。現在倒好,那幫學生跟瘋了似的,寧肯多走十分鐘路也要去吃他那個什麼……能讓人流口水的雞?”
“口水雞,上海冷麵,還有什麼奶油蘑菇湯。”韓尚勳掰著手指頭數,語氣酸溜溜的,“我今天特意去嚐了嚐,你猜怎麼著?”
崔成宇挑了挑眉。
韓尚勳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那個上海冷麵……真他媽好吃。”
崔成宇的煙差點掉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真的。”韓尚勳撓了撓頭,表情又鬱悶又不甘心,“麵條滑溜溜的,裹著那個什麼花生醬,又香又清爽。上面那個八寶辣醬,肉丁嫩得不行,筍丁脆得咯吱咯吱響,花生一咬滿嘴香。還配了個榨菜蛋花湯,清清淡淡的,正好解膩。”
崔成宇沉默了幾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能怎麼辦?”韓尚勳苦笑著攤手,“人家東西確實好,我總不能去砸場子吧。不過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崔成宇連忙追問。
韓尚勳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睛眯起來:“咱們也做中餐。”
崔成宇愣了一下:“中餐?”
“對啊!”韓尚勳一拍大腿,“你去看了他們那個留言板沒有?貼得滿滿當當的,全是誇什麼香辣魷魚、口水雞好吃。說白了不就是辣炒魷魚和辣炒雞嗎?這玩意兒誰不會做?我後廚的大師傅,隨便露兩手就能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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