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洞?這名字聽著挺氣派啊!”李韜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啃著從食堂順出來的最後一個香蔥雞蛋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還沒去過呢!”
徐洋正低頭研究老陳發來的定位,聞言抬頭笑道:“人家那是正經華人街,能沒文化嗎?我聽說那邊連路牌都是中韓雙語的,賣的東西從老乾媽到十三香,要啥有啥。”
“老乾媽!”李韜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小燈泡,“徐哥,咱們多買幾瓶吧?我宿舍那瓶快見底了,上次從國內帶過來的,省著吃省著吃,還是快沒了。你是不知道,就著老乾媽,我能吃三碗白米飯!”
正在開車的金司機也忍不住插話:“老乾媽?我知道那個!紅色的瓶子,上面有個老太太的頭像對吧?我老婆可愛吃了,不管是拌麵還是拌飯都要加一勺,說是‘中國魔法醬料’。”
徐洋樂了:“金師傅您還挺懂行啊!”
“那當然!”金司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跑車這麼多年,拉過不少中國客人,他們行李裡總少不了這個。有次一個客人落了一瓶在我車上,我拿回家嚐了嚐——哎喲,那個香啊!又辣又香,配烤肉絕了!”
三人說笑著,車子已經駛入了大林洞的地界。
果然如老陳所說,一進入這片區域,街景瞬間變了樣。
路邊的招牌不再是清一色的韓文,而是中韓雙語並列,有些甚至只有中文。
“正宗蘭州拉麵”、“西川火鍋”、“東北餃子王”……紅底金字的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什麼的都有:蔬菜攤上堆著大白菜、韭菜、香菜,還有在國內常見的空心菜、油麥菜;肉鋪門口掛著整扇的豬肉、成排的雞鴨;乾貨店裡,香菇、木耳、紅棗、枸杞擺得滿滿當當。
當然,最吸引人的還是那些調料店,玻璃櫃裡密密麻麻擺著各種瓶瓶罐罐,光是辣椒就有好幾種——幹辣椒、辣椒粉、辣椒油、泡椒……
徐洋看得心潮澎湃,雖然在韓國才待了不到兩天,但看到這些熟悉的漢字,聞到空氣中隱約飄來的花椒八角香味,他還是有種回到家的親切感。
“金師傅,前面右轉,那家‘華夏調料批發’。”徐洋指著手機導航說。
車子在一家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店鋪前停下,門面不大,但招牌很醒目,紅底白字寫著店名,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專營中國調料、乾貨、食材”。
三人剛下車,一股混合著香料、乾貨和醬料的複雜氣味就撲面而來。
不是刺鼻,而是一種醇厚的香氣,像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香料博物館。
店裡有些昏暗,但收拾得很整齊。
靠牆是一排排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調料:八角、桂皮、香葉、草果、白芷、丁香……分門別類裝在透明的塑膠盒裡,盒子上貼著標籤。
另一面牆則是各種醬料:郫縣豆瓣醬、黃豆醬、甜麵醬、沙茶醬、柱侯醬……琳琅滿目。
最顯眼的位置,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箱紅色瓶身的老乾媽,宛如一道紅色長城。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戴著老花鏡,正拿著計算器噼裡啪啦地算賬。
聽到有人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歡迎光臨——誒?生面孔啊?新來的?”
徐洋連忙上前,用中文說道:“老闆您好,是在明洞開面館的陳建國陳叔介紹我來的。我在首爾大學承包了個食堂,想進點調料。”
“老陳介紹的?”大叔聽到熟悉的中文立刻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計算器站了起來,“哎呀,早說嘛!老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姓林,叫林福貴,大家都叫我老林。小夥子怎麼稱呼?”
“林叔好,我叫徐洋,這是李韜,我朋友。”徐洋介紹道,又指了指身後的金司機,“這位是金師傅,幫我們開車的。”
“好好好,都坐都坐!”老林熱情地搬出幾個塑膠凳子,“首爾大學食堂?可以啊小夥子!那地方可不好進!你要長期進貨對吧?要啥儘管說,我給你最優惠的價!”
徐洋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那是他昨晚熬夜列的採購清單:“林叔,我先看看。需要花椒,要麻味足的那種;幹辣椒,要兩種,一種香而不太辣的做紅油,一種特別辣的做川菜;八角、桂皮、香葉這些燉肉的基本香料各來五斤;還有郫縣豆瓣醬、黃豆醬、甜麵醬各來兩箱;哦對了,老乾媽拌飯醬先來兩箱……”
”!多有多要你,夠管個這?吧是醬飯拌媽乾老!了你給都,箱兩後最有還,喲……存庫看看我,貨近最過不,有醬瓣豆;點拿你給都種兩,辣代一新南河,香頭彈子州貴,椒辣幹;正味麻,的源漢要椒花“:著叨唸還裡,記地快飛子本小個著拿邊一林老,說邊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