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屬嘯叫撕裂了站臺的寂靜。西道雷射瞄準點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站務員手中的檢測儀器螢幕一片漆黑——所有電子裝置同時失效。
站務員後退一步，聲音顫抖：“你……你做了什麼？”
厲照塵放下鐵哨子，嘴角溢位一絲血。吹哨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神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那是使用ST-001介面的代價，他在燈塔上覆制了清剿隊的裝置訊號干擾能力，現在他用同樣的方式，把這種能力原封不動地釋放出來。
“我只是用一點末日管理技術。”他擦掉嘴角的血，“現在，我可以進站了嗎？”
站務員面罩下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轉身讓開。
厲照塵拎著油桶穿過月臺，朝出口走去。身後，刀疤臉和兩名清剿隊員悄無聲息地跟上，和他保持著十米的距離。
站外，鐵穹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兩側的建築物牆面貼滿了公告，每張公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小字號印著違反某條村規將被處以何種刑罰。第二區街道公告欄上最醒目的那張，己經被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
畫叉的位置，正好對應第三區的編號。
劉勝明在告訴他：第三區被畫掉了，因為那裡關過劉念，那裡藏了秘密，那裡是整個鐵穹城最不該去的地方。
而他的目的地，偏偏就是那裡。
厲照塵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那個紅色的叉，忽然覺得左手腕的介面不再發燙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觸感，像金屬貼骨。
他低頭一看，介面處浮現出新的文字——不是倒計時，而是一行轉賬記錄：
“末土議會第037號賬戶，向母井維護基金轉賬：3.7億末土幣，用途：‘執行第0號協議’。”
轉賬時間：廢土歷189年冬。
與照片上的會議時間只差三天。
厲照塵的呼吸凝住了。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刀疤臉。刀疤臉也看到了那串數字，臉色變得鐵青。
“原來不是議會和古神簽訂協議。”厲照塵的聲音很輕，“是議會向古神付了保護費，然後他們才能坐在同一個房間裡。3.7億——這是一筆買命錢。”
刀疤臉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擠出一個字：“走。”
他們沿著街道朝第三區方向走去。城市的燈光在他們身後逐漸熄滅，彷彿鐵穹城正一點一點縮回到黑暗中。
遠處，第三區監獄的輪廓如一頭匍匐的巨獸，蹲在城市的邊緣。
厲照塵看了一眼左手腕——倒計時還在跳動，只剩2小時14分。
他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鑰匙，否則一切都會重啟，但他不知道重啟的代價是什麼。他能感覺到介面在提醒他：時間在流逝，機會只有一次。
第三區的大門前，鐵絲網上的警告牌被雨水沖刷得褪了色，但字跡還能辨認：“未獲議會批准，任何人員不得入內。違者按村規第0條處理——即刻獻祭。”
厲照塵停下腳步，轉身問刀疤臉：“你們基金會有辦法繞過這個嗎？”
刀疤臉舉起手中的金屬盒子——就是之前啟用介面的那個裝置。他在盒蓋上按了幾下，一塊全息投影彈出，顯示出一張電子通行證，簽發人署名是母井基金會執行委員會。
“我們有一張不限區域的通行證。”刀疤臉說，“但有效期只有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