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她發現了危險才叫妹妹逃跑。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險。
“報告上建議‘終止存在’,”晏靈均說,“但你姐姐沒有‘被終止’。她逃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姜九笙告訴我父親的。”晏靈均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1998年7月15日凌晨,大火燒起來之前,有人打開了孤兒院後門。你姐姐是被人放走的。”
鳳青臨抬頭:“誰放的?”
晏靈均沒有回答。
他看著鳳青臨,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張紙——是一張A4紙的影印件,上面的字跡因為反覆影印而變得模糊,但還能辨認出幾行關鍵資訊:
“淨化局內部調查報告(編號:PH-1998-0715):“經查,1998年7月15日凌晨2點14分,槐鎮孤兒院後門被人從內部開啟。監控錄影顯示,打開後門的人身著白襯衫,左胸口袋處印有‘白鷺縣疾控中心’字樣徽章。“經比對,該人員體態特徵與疾控中心檢驗科科長晏鴻山不符。“進一步核實,當晚值班人員晏鴻山於凌晨1點50分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崗。監控中出現的人員另有其人。”
鳳青臨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該人員身高約172cm,體態偏瘦。經鑑定,當晚打開後門的人員,與1998年7月14日白鷺縣疾控中心實習生登記表上的姜九笙體態特徵高度吻合。”
姜九笙。
是他放走了姐姐。
鳳青臨抬起頭,看到晏靈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緊緊攥著公文包的提手,指節泛白。
“姜九笙放走了你姐姐,”晏靈均說,“但他放走的不止她一個人。他還放走了另外兩個編號——006和019。”
“那兩個人後來呢?”
晏靈均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六個小時後,006的屍體在槐鎮河下游被發現,面部被嚴重損毀,無法辨認。019的下落至今不明,檔案記錄上寫著‘失蹤’。”
“我姐姐呢?”
“你姐姐可能是那晚唯一一個真正活著離開的人。”晏靈均說,“但也可能是最後一個。”
他把那張影印件收回去,合上公文包。
“這份調查報告,是我從淨化局內部系統裡偷出來的。如果被他們知道我看過這個,我活不過這個星期。”
鳳青臨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你活著。”晏靈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早就做好的決定,“你姐姐己經消失了十九年。如果你再失蹤,‘那個東西’就真的贏了。”
他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走了三步之後,他停住了。
“對了,”他沒有回頭,“你姐姐病房床板下面的東西,不是照片。我騙你的。真正的東西,在你剛才碰過的那具乾屍的右手裡。”
鳳青臨猛地轉身,看向解剖臺上的屍體。
乾屍的右手,從她剛才開始檢查到現在,一首蜷曲在胸前,握成拳頭狀。
她一首以為那是幹縮後的自然姿態。
。節關指的僵乾開掰輕輕,鉗止起拿,前檯作到走
。紙的齊齊整整得疊片小一著夾,間之指中和指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