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青臨掛在擋位上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透過門診樓玻璃門看到了走廊深處的一道纖細的剪影——穿著白大褂，身形偏瘦，在走廊盡頭的燈光下投出一道單薄的影子。
正是她母親的體型。
她母親，在她十三歲那年就被宣佈死亡的女人。
走廊的日光燈又開始閃了。
鳳青臨渾身溼透，警服外套滴著井水，在腳下匯成一小灘暗色的水漬。她盯著走廊盡頭那個女人的輪廓——五十多歲，灰白短髮，手裡那根紅色鞋帶垂下來，在燈光下晃得像條活蛇。
女人沒動。
鳳青臨也沒動。她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指尖死死攥住那枚從姐姐肋骨裡取出的銅章。金屬的涼意沿著掌紋滲進骨頭縫，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枚章裡緩慢地呼吸。
“你是紀若蘭的同事？”鳳青臨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穩。
女人笑了笑。那笑容讓鳳青臨後背發麻——不是惡意，而是某種說不清的、熟悉的弧度。她笑起來的樣子，像紀若蘭。
“你媽沒死之前，我是藥房的夜班搭檔，”女人把紅色鞋帶在食指上繞了一圈，“她管賬，我管貨。1998年到2004年，整整六年。”
鳳青臨心臟猛地抽緊。
1998年。
姜九笙說的那個年份。真晏靈均死的那一年。姐姐被植入載體的那一年。
“你叫什麼？”
“我姓秦，你媽叫我秦姐。”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邊緣在牆上扭曲成不規則的鋸齒狀，“小青臨，你手裡那枚章，蓋了沒有？”
鳳青臨沒有回答。
她沒有把姐姐的死亡核定章蓋在任何檔案上。姐姐的留言還在耳邊迴響——“只要這枚章沒蓋，鳳凰翎在法律上就還活著。”她不信這些文字遊戲，但她不敢賭。
“沒蓋就好。”秦姐點點頭，像是鬆了口氣，“那枚章一旦蓋下去，‘那個東西’就能順著你的簽名線爬進你的血管裡。”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媽留給你的東西，不止那枚章。”秦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邊緣泛黃，封口處蓋著一枚模糊的藍色印章。她把信封遞過來，“她說過，如果你有一天找到井裡去，就把這個給你。”
鳳青臨沒接。
“為什麼現在才給我？”
“因為以前你還沒到井裡去。”秦姐說得理所當然，“你媽立了規矩——信封只能在你取到印章之後才能交。早了，你會死。晚了，就沒意義了。”
鳳青臨盯著那個信封，手指從口袋裡抽出，接了過來。
觸感不對勁。
信封不是紙的——或者說不止紙的。隔著牛皮紙能摸到裡面有一塊硬物，圓形，邊緣有兩個凸起的小點，像某種機械零件。她把信封翻過來，封口的印章圖案讓她瞳孔驟縮——那是一個紅十字徽標，中央嵌著“白鷺縣疾控中心·絕密”的字樣。
“你媽當年在疾控中心當見證人的時候，偷藏了這份東西。”秦姐壓低聲音，“她蓋了十八份實驗報告，每一份都簽了名。但第十九份，她沒簽。”
“為什麼？”
”。姐姐的你——’翎凰‘是字名的驗實，上告報份九十第為因“
。陷凹出掐甲指被紙皮牛，收地猛指手的臨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