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輿論戰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元店實打實的透明生產記錄、社群老人自發形成的信任背書、以及滿牆亂貼的來自被幫助者的手寫感謝信和照片,讓友辣撒的謊根本站不住腳。
幾天之後系統彈出了輿情監測的彙總報告。
玉蘭零嘴的正面輿論聲量在事件期間逆勢上揚,國民味道系列線上銷量同步攀升。
友辣的負面標籤被網民自發掛上了“友辣黑公關”的話題詞條,而玉蘭零嘴這邊被提到最多的評價是:“兩元錢的善意,比貴十倍的黑稿更貴。”
一週後的傍晚,孫玉蘭獨自坐在兩元店門口的塑膠凳上。
唐阿姨剛給最後一批老人發完社群團購的辣條,正彎著腰摺疊桌一張一張地收起來。
蘇蘊踩著帆布鞋走過來,把一杯冰美式遞給她。
她低頭劃開自己的手機,指著一條留言,“有人把你上次寫的那篇誠信小作文發到其她地方去了,轉載的人寫了句什麼。
‘玉蘭零嘴不點名,不是因為軟弱,是因為強大到不需要靠踩別人來證明自己。’看完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這個公關水平,既精準又體面,一擊斃命還給對方裹了層紗布。以後誰再說你只是會做辣條的,我第一個替她們反駁。”
孫玉蘭嘬了口咖啡。
段嶼從店裡走出來,說線上訂單今晚多了好幾十單,問她要不要給那個寫感謝信的小孩送一套新出的六色口味限定裝。
孫玉蘭說好,給孩子加一份忍冬冰糖,不要辣的。
天邊最後一道晚霞收盡時,她站起來把空紙杯扔進垃圾桶。
兩元店的櫥窗裡,白蘭、紫羅蘭、桂花頭油、忍冬冰糖、梔子涼茶、紫蘇梅子六色的包裝袋在暖光燈下安靜地陳列著。
她推開門,走進去,開始給明天預約的自閉症兒童集體參訪做體驗裝手寫標籤。
友辣那場輿論戰結束後沒幾天,孫玉蘭在工廠辦公室裡翻看林美心發來的消費者調研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住了。
報告裡有一項開放性問題:“你希望玉蘭零嘴推出什麼新品?”
她原以為答案會集中在“更多口味”“更大包裝”“更辣的版本”這些方向,但排在第一的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能不能出一款香水?就是辣條味的香水。”
她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提出這個建議的消費者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密密麻麻地列了將近大半頁。
林美心在附註裡標註了這些留言的使用者畫像:
女性、十八到三十五歲、主要分佈在一線和新一線城市,購買最多的產品是火辣情人和野玫瑰。
其中有個人寫了很長一段話:
“我每次吃完火辣情人,嘴裡那個玫瑰和麝香的味道能留大半天,我同事問我用什麼香水,我說是辣條,她們都不信。
既然你們的辣條吃完能讓嘴裡香香的,為什麼不做一款噴在身上也能香香的辣條味香水?我絕對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