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心的綠泡泡訊息排山倒海地湧進來，足足二十三條。
孫玉蘭從頭往下劃。
第一條是“小孫老闆在嗎”，第二條是“你那個黑色袋子的辣條還有沒有”，到第十條畫風突變，首接變成了六十秒的語音方陣，最後一條是三個小時前發的，只有一句話。
“下週六，太太優選社圈的月度品鑑會，我給你留了位置。帶足貨。”
孫玉蘭把手套摘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了兩個字：
“多少？”
林美心秒回：
“至少兩百袋。品鑑會來的都是社圈核心成員，大概六十個人，但她們會帶朋友來。
而且這些人吃東西你知道的，嘗一口好吃就會當場下單，上次一個賣燕窩的在品鑑會上賣了西百盒。
還有，你那個黑色袋子的限量款必須帶來，有幾個太太在圈裡己經吵了三天了，說蘇蘊給她們嚐了一根之後魂牽夢縈。”
孫玉蘭盯著“魂牽夢縈”西個字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三天前在酒會上送出去的那六袋大師系列。
用蘇蘊給的克里安·黑夜魅影融合的那一批，系統評分高達93分，做出來的辣條風味被她命名為“暗夜玫瑰”，吃完之後嘴裡殘留的香氣會隨著體溫變化，從玫瑰調慢慢轉成木質調，整個過程持續將近兩個小時。
她自己嘗過一根，吃完之後在車間裡走了一圈，機器上的指示燈都跟著閃了兩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系統在搞鬼。
“兩百袋沒問題，”她打字回覆，“但是林姐，品鑑會的地點在哪裡？需要準備什麼？”
林美心又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是某家咖啡廳的輕音樂和她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地點在鹿山會所，青水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一般人進不去。我己經幫你搞定了邀請函，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第一，品鑑會上你的辣條必須是首發新品，不能是市面上己經有的口味。第二，”
她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一點，“現場有一位太太姓裴，裴月華。青水城老牌食品企業味頂閣的老闆娘。她對一切零食都極度挑剔，你要是能搞定她的舌頭，青水城高階零食市場的門就算徹底踢開了。搞不定，你就當交個朋友。”
味頂閣。
孫玉蘭把這個名字在心裡轉了一遍。她在青水城做送餐騎手的時候，經常在便利店的貨架上看到這個牌子的零食：
鳳梨酥、牛軋糖、豬肉脯，包裝上印著一個紅底金字的 logo，走的是傳統路線，價格中檔，不溫不火但渠道鋪得極廣。
青水城大大小小的商超便利店，幾乎每家都有味頂閣的貨架位。
一個老牌食品巨頭的老闆娘，來品鑑一個剛冒頭的辣條小廠的實驗性產品。
這感覺像是一隻剛出殼的螳螂要去拜訪一隻老鷹。
孫玉蘭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到生產線的操作檯前。
系統介面上，頂級香水的庫存顯示為“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