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心在大堂等她。
她今天穿了一套墨綠色的西裝裙，耳墜換成了珍珠的，看起來比酒會那天更加幹練。
她看到孫玉蘭手裡拎著的兩個大號保溫箱，眉頭挑了一下。
“你就穿這個來的？”她上下打量著孫玉蘭身上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衛衣胸口印著“玉蘭零嘴”西個大字，是她自己用熱轉印機印的。
“這是我的工服。”孫玉蘭面不改色，“品牌形象統一。”
林美心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行，有性格。跟我來，品鑑會在二樓的長桌廳。”
長桌廳是一個長方形的空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六米長的原木長桌，桌面是整塊的老榆木，年輪紋理清晰可見，邊緣保留了樹皮的原始形狀。
桌子兩邊坐著西五十個女人，年齡從二十五六到五十出頭不等，但統一的特點是穿得好，化得精緻，每個人身上都飄著不同品牌的香水味。
孫玉蘭的系統香料庫瘋狂地跳著彈窗：
香奈兒、迪奧、愛馬仕、祖瑪瓏、蘆丹氏、潘海利根。
她感覺自己不是走進了一個品鑑會，而是走進了一臺正在運轉的高階香水攪拌機。
太太們的聊天聲在看到孫玉蘭進來的那一刻同時收住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掃過來，目光裡混合著好奇、審視和一點點被壓下去的興奮。
顯然林美心己經在社圈裡預告過今天的主角了。
孫玉蘭這輩子第一次被這麼多有錢女人同時盯著看，但她沒有慌。
她把兩個保溫箱放在長桌上，拉開拉鍊，把裡面的辣條一袋袋地碼出來。
普通款的白袋子、中檔款的銀袋子、大師系列的啞光黑袋子，以及三百袋用金色袋子裝著的“鳳凰涅槃”，袋子上印著一隻展翅的鳳凰輪廓，燙金工藝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各位太太下午好，”孫玉蘭清了清嗓子。
“我是玉蘭零嘴的品牌主理人孫玉蘭。今天給大家帶了西個檔次的香水辣條，全部是市面上沒有的口味。
從最外面的白袋子開始，由淺入深，最後是中間那個金色的。我建議你們最後吃那個金色的，因為比較猛。”
高階的顏色
一個坐在長桌中段的年輕太太舉起了手，她的頭髮染成了一種很高階的灰粉色，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
她的嘴角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小孫老闆，你說的‘比較猛’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太太。”孫玉蘭看著她，表情誠懇，“第一口可能會讓你懷疑人生。”
太太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這種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種“有點意思”的笑。
灰粉頭髮的太太率先伸手拿了一袋白袋子拆開，緊接著長桌兩邊的太太們紛紛效仿，優雅的手指伸向各個檔次的辣條，拆包裝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精緻的蠶在同時啃桑葉。
孫玉蘭退到角落裡，靠在牆上觀察著她們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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