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低頭瞥了一眼，系統彈出了一條新訊息，紅色的字型在螢幕上跳動：
【警告：與味頂閣簽訂獨家代理協議將觸發‘商業掣肘’狀態，宿主將失去自主定價權和渠道拓展權，系統評級降低，部分高階道具鎖死。
建議採取策略：拒絕獨家條款，保留自主權，利用太太圈口碑傳播替代傳統渠道。】
孫玉蘭把手機螢幕按滅，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裴太太，味頂閣的渠道我當然感興趣。但是獨家代理這件事，恐怕我現在還答應不了。
您也嚐了，這些東西的配方目前還非常不穩定，每一批次的品質都在調整，如果現在簽了獨家就鎖死了配方備案，後續的新品開發就很難辦了。”
裴月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商場老手在被後輩婉拒時特有的微表情：不悅裡摻雜著一絲重新審視的興趣。
“年輕人，青水城的零食市場看起來很大，但真正賺錢的蛋糕只有這麼一小塊。味頂閣不做你的代理，也會有別人來做。但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這麼客氣。”
這句話裡的暗示意味濃得像未稀釋的香水原液。
孫玉蘭聽出了兩層意思：第一，味頂閣有能力封鎖她的線下渠道；第二，味頂閣現在是在給她機會，而不是在跟她商量。
長桌廳裡的氣氛微妙地緊張了起來。
幾個離得近的太太停止了交談，目光在裴月華和孫玉蘭之間來回游移。
林美心站在角落裡，雙臂交叉，眉頭微微蹙起，但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這種級別的對話不是她能介入的。
孫玉蘭沉默了三秒。
在這三秒鐘裡，她的腦子飛速運轉。
裴月華的威脅是實打實的，味頂閣在全國兩萬個終端的體量絕對不是她一個剛起步的小廠能正面對抗的。
但系統的警告也很明確，一旦簽了獨家代理，定價權和渠道權交出去，她就成了一個給味頂閣打工的供貨商，系統評級降低意味著後續的道具解鎖全部泡湯，她的暴富之路也就走到頭了。
更重要的是，她總覺得這個系統不止是幫她賺錢這麼簡單。
系統這麼緊張渠道自主權，背後一定有它的邏輯，也許系統需要的是讓“玉蘭零嘴”這個品牌以某種特定的方式成長，而不是簡單地賣得多。
“裴太太，”孫玉蘭開口了，態度不卑不亢。
“味頂閣的渠道我尊重，但玉蘭零嘴目前還處在品牌測試階段，我的目標不是把貨鋪到每一個便利店，而是先做出真正有辨識度的產品。
等品牌立住了，渠道自然會上門來。到時候如果裴太太還有興趣，我們再談合作也不遲。”
這番話綿裡藏針。
表面上是在說自己品牌不夠成熟，實際上是在說我不靠你的渠道也能把品牌立起來。
太太社圈裡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竊竊私語，有人在小聲議論剛才的金色辣條值不值得再搶一袋，也有人在偷偷打量裴月華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