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整，別墅的客廳和院子裡己經聚集了將近三十位太太。
燭臺的光透過透明穹頂灑在亞麻桌布上，水晶杯碰撞的聲音和太太們聊天的笑聲混在一起，整棟別墅都在嗡嗡地震動。
蘇蘊的清吧裡擺放了孫玉蘭帶來的全套花園系列辣條，郭師傅的菜一道道地端上來。
前菜是魚子醬配糖心蛋，但擺盤旁邊放了一小撮切成細絲的辣條做裝飾，一看就是蘇蘊逼她加的。
孫玉蘭端著盤子站在角落裡吃牛小排，眼睛在人群中來回掃。
系統香料庫今晚的工作量極大，幾乎每個太太身上都在往外飄資料，但她要找的不是普通的高分香水，而是九十分以上的頂級貨。
她的收集任務還差西瓶才能完成，倒計時只剩下兩週。
今晚這個派對聚集了青水城太太圈的頂尖陣容，如果在這裡都湊不齊，剩下的任務就只能靠運氣了。
“小孫老闆。”
一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來。
孫玉蘭轉過身，面前站著一位她沒見過的女士。
她看起來大概六十歲出頭，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藏藍色長裙，沒有任何logo和裝飾，但布料的光澤在燭光下流動得像水銀。
頭髮是全白的，不是染的，是自然白，梳理得柔順，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髮髻。
耳垂上兩顆Akoya海水珍珠，不大，但光澤極潤，皮光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
她的五官輪廓很深，年輕時候應該非常漂亮，現在老了也不減分量，反而多了一種年紀才能賦予的從容。
她身上飄著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氣，孫玉蘭的系統香料庫跳出了分析結果之前，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這個味道，它是一種檀香，像是被時間稀釋過很多遍之後剩下的那個最底層的調子。
系統終於彈出了分析結果：
【檢測到古董級複合香水。核心成分：崑崙山野生天山雪蓮精油、小葉紫檀心材冷萃精油、以及，未知成分。未知成分分子結構與‘月下玫瑰’中檢測到的未知花蠟存在高度相似性，相似度約百分之七十八。品質評分：98分。】
孫玉蘭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月下玫瑰的那個未知成分。
蘇蘊外婆用的那種己滅絕的夜間開花植物的花蠟，在這位老太太身上的香水裡也出現了。
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說明不是同一種植物，但很可能是同一個屬的、同樣己經消失的東西。
“您好。”她把盤子放下，轉過身來面對她。
“我姓顧，”老太太微微笑了笑，“顧明珠。蘇蘊跟我提過你很多次，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妹妹。”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搖了搖，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淚痕。
“剛才我在那邊嚐了你帶來的辣條，桂花味的那款。
桂花是我最喜歡的花，你做得很剋制，沒有加太多糖，桂花味是慢慢滲出來的，不是炸出來的。這種剋制在年輕人身上不多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