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沒敢接這句誇。
系統剛剛在這位顧老太太身上檢測出了一個98分的古董香水，而且成分還跟蘇蘊外婆的遺物有關聯，她的腦子己經在飛速盤算該怎麼開這個口了。
“顧太太過獎了。您今晚也帶了香水來？”
顧明珠笑了，她放下酒杯，從隨身的一個深灰色絲絨小包裡取出一個東西，託在掌心遞到孫玉蘭面前。
那是一個極小的玻璃瓶，形狀是扁圓形，比拇指蓋大不了多少。
瓶身沒有標籤，玻璃本身的質地不像現代製品那麼透亮均勻，帶著一點點細微的波紋，是手工吹制的痕跡。
瓶口封著一層深褐色的火漆，火漆上壓著一枚模糊的印章，勉強能看出是一朵五瓣花的輪廓。
瓶子裡剩餘的液體大概只有兩毫升，顏色是深琥珀色的，在燭光裡折射出一種沉甸甸的光澤。
“這瓶香水，是我婆婆的婆婆傳下來的。據說她年輕時候住在西北，認識了一位從更西邊來的調香師。
那個人用天山上的雪蓮和一些現在己經找不到的植物做了一批香水，總共只有十幾瓶。
一百多年下來，輾轉流失，傳到我這輩，就剩這麼一點了，我自己也從沒捨得用。
蘇蘊說她外婆的香水被你做成了辣條，我想這瓶與其再在我櫃子裡躺一百年，不如讓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孫玉蘭接過來的時候手指是僵的。
一百多年前的古董香水，品質評分九十八分，成分裡含有一種和蘇蘊外婆用的那種滅絕植物同源的花蠟。
這些東西之間的聯絡己經超出她的知識範圍了。
她在系統介面裡打開了一個新的資料夾，把兩次未知成分的分子結構資料並列放在一起對照。
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不同的百分之二十二集中在芳香化合物的揮發曲線上：
蘇蘊外婆的未知花蠟偏冷調，月下玫瑰的前調是夜露感的涼；
顧明珠這瓶的未知成分偏暖調，預測的前調應該是一種乾燥的、近似於被陽光曬過的花香。
“顧太太，這瓶太貴重了，我，”她下意識地想推辭，但話說一半收住了。
因為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紅色提示。
“警告：檢測到兩件物品（蘇蘊外婆古董香水、顧明珠祖傳古董香水）中的未知成分分別來自兩種同屬不同種的未知植物物種。
根據分子結構反推，兩種植物的原始生長區域分別位於中亞帕米爾高原東麓和華國西北天山北坡，兩地相距約一千二百公里，但兩種植物的遺傳標誌物中存在相同的基因編輯特徵。
該特徵與系統資料庫深處封存的部分資料片段吻合。警告等級：黃色。”
孫玉蘭死死盯著這行字。
什麼叫“基因編輯特徵”？一種植物怎麼會有編輯過的基因？如果這是一種存在於一百年前的天然植物，那編輯它的人是誰？她用的是什麼技術？系統的資料庫深處為什麼會封存著與之匹配的資料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