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框的下方，系統的狀態列上那個一首顯示“正常”的模組名字，此刻閃了一下其她標識。
整條狀態列似乎抖了一瞬，好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打了個嗝。但只閃爍了不到半秒就恢復了正常，速度快得像幻覺。
她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瞬間差點崩了。
“小孫老闆？”顧明珠見她盯著香水瓶半天不說話，微微側了側頭，“怎麼了？”
孫玉蘭猛地把意識從系統介面拽回來，抬起頭對顧明珠勉強笑了一下。
“沒事，您這瓶香水太震撼了。能問您一個冒昧的問題嗎？傳給您這瓶香水的那位長輩，她有沒有留下什麼關於那位調香師的資訊？比如名字、來歷，或者是從哪裡來的？”
顧明珠想了想，回憶在眼底轉了轉。
“細節不多，都是口口相傳的。只說她不是中原人，也不像西域人，說話的口音沒人聽得懂，待了半年就走了，走之前留了十幾瓶香水給當地幾戶人家。
有人說她穿過沙漠從更遠的地方來，也有人說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當然這是鄉下老人家瞎編的。”她笑了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這些民間傳說總喜歡往神神怪怪的方向扯，當不得真。”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孫玉蘭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臉上卻也跟著笑了笑，把香水瓶小心地放進口袋。
“顧太太，這瓶香水我先收下，儘快給您一個答覆。不管能不能做成辣條，我都會給您一個交代。如果做成了，第一批成品一定送到您府上。如果做不成，原瓶原樣還給您。”
顧明珠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滑過的時候多停了一瞬，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臂，轉身加入了太太們聊天的圈子。
孫玉蘭獨自靠在清吧旁邊，把手伸進口袋，手指碰到了那瓶微溫的玻璃瓶。
珍品安靜的躺在她掌心裡，像一朵沉睡了一百多年的花。
系統狀態列上的那個標識己經恢復了正常，但她記住了那一瞬的閃爍。
這個系統的資料庫深處藏著一些被刻意封存的東西。
她正想著，蘇蘊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把其中一杯塞在她空著的手裡。
她喝了不少，臉上己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杯沿碰了碰她的杯子，“你在花房裡發呆半天了，顧姨跟你說什麼了，你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說要把一瓶傳了一百多年的香水給我。”孫玉蘭說。
“那你應該高興才對啊。”蘇蘊歪著頭看她，“還是說那瓶香水有問題？”
孫玉蘭猶豫了一秒，搖了搖頭，“沒問題，是一瓶非常好的香水。可能太好了一點，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用。”
蘇蘊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知道嗎，我外婆以前也經常有這種表情。調香調著調著忽然就愣在那裡，問她怎麼了，她就說‘這個味道太滿了，我得等它自己呼吸一會兒’。你剛才的表情跟她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