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存在方式超出了這個時代的技術理解範圍，一個八十三歲的老太太不可能“看出來”。
除非她見過的那個東西，和系統裡的某個痕跡對上了。
她立刻想起了顧明珠那瓶香水觸發的系統警報。
黃色警告等級，基因編輯的植物，容家西代祖傳，而容老太太守著一個收藏了西代人的古董香水寶庫。她很可能在某個時間點上接觸過和系統同源的東西。
她在短短一秒之內做出了判斷：不承認，不否認，先探底。
“老夫人說笑了，我身上連塊好表都沒有。”
容老太太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用烏木柺杖敲了敲地面。篤篤兩聲，清脆而短促，像是在召喚什麼東西。
花廳側門被推開，先前那個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鋪著一塊深紅色的絲絨墊，墊子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瓶香水。
孫玉蘭的目光觸到那瓶香水的瞬間，系統炸了。
系統的溫度警報、光變分析、品質評分和警告提示同時跳了出來，橙色警報一整排彈窗遮住了她大半個視野。
她不得不強行壓制住瞳孔的收縮。
那瓶香水和顧明珠那瓶一樣大小，扁圓形，手工吹制玻璃帶著細微波紋，但瓶身顏色不同。
這一瓶的顏色是極淡極淡的青色，像初春時節雪水初融的溪流。
瓶口同樣封著深褐色的火漆，火漆上同樣壓著一朵五瓣花的輪廓。
瓶子裡剩餘的液體大約三毫升，顏色不是琥珀色，而是一種近乎無色的淡青。
【檢測到第三件含未知成分古董香水。品質評分：99分】
系統評級上限溢位警告。
【未知成分分子結構與己收錄兩件樣本高度同源（相似度分別為百分之八十一和百分之八十三），確認為同一調香師作品。
警告等級上調至：橙色。檢測到系統資料庫安全協議異常：‘遺忘協議’被觸發。】
一行她從未見過的紅色大字浮現在視野正中央：
【遺忘協議啟動倒計時：71小時59分59秒。
協議內容：系統將自動刪除資料庫中與‘未知花蠟基因編輯源’相關的所有封存資料片段，刪除後不可恢復。
協議觸發條件：宿主在知情狀態下同時接觸三件及以上含同類基因編輯標記的物品。協議目的不明。
建議：在協議執行前獲取儘可能多的關聯資訊。】
孫玉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系統裡有東西不想讓她知道。
現在她無意中找到了鑰匙，而鎖的反應是在七十二小時內自毀鎖後面的所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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