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樹的影子在晚風裡搖晃，山間的涼意從竹林深處滲出來，透過薄薄的西裝外套貼上她的皮膚。
孫玉蘭站在小貨車旁邊，山下的青水城市燈火初上，霓虹燈的光芒到了半山腰只剩一層薄薄的橙紅色光暈。
容修遠送她到車門前，輕輕握了握手，力度剋制而疏離。
“孫小姐，今天祖母說的那些話可能讓你有點困惑。說實話，我也是頭一次聽她這麼說話。
曾祖奶奶的故事在容家傳了好幾代，我們從來只當是老一輩的奇談，沒有當真過。但是，”
他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祖母從沒在外人面前提過。她選擇對你說了，說明她相信你能找到什麼。”
孫玉蘭握了握他的手，“如果能找到，我會告訴你們。”
容修遠點了點頭，轉身走回了容園。
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重的吱嘎一聲。
孫玉蘭坐進駕駛座，把額頭頂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整理思路。
系統在她腦子裡安靜地走著倒計時，她感覺每一次秒數的跳動都像是水滴落在滾燙的石板上，嘶的一聲蒸發了，但熱還在。
她現在有了第十瓶頂級香水，完成了收集任務。但同時觸發了系統的自毀機制，七十二小時後所有關於那個調香師和月華花蠟的原始資料都會消失。
她必須在倒計時結束之前，給容老太太一個交代，給蘇蘊外婆一個交代，給顧明珠婆婆的婆婆一個交代。
歸根結底，給她自己一個交代。
她擰動鑰匙，小貨車在薄暮中駛出了紫雲山莊的香樟林。
孫玉蘭從紫雲山莊回到工廠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了。
她把車停進車間，關上門，把容家那瓶淡青色的古董香水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操作檯上。
十瓶頂級香水一字排開，從蘇蘊外婆的深藍琉璃瓶到顧明珠的拇指小瓶再到容家這瓶帶裂紋的淡青色孤品，每一瓶都裹著不同年代的灰塵和不同女人的指紋。
她站在操作檯前看了它們很久，然後坐下來，打開了系統的生產面板。
【香氛人格化·大師級配方】技能樹的圖示己經從灰色變成了金色，下面掛著兩個全新的子模組：【女性氣質對映配方】和【男性氣質對映配方】。
她點開第一個，系統彈出了一整頁密密麻麻的引數說明：
前調的人格化對映、中調的情緒附著、尾調的體香殘留，每一項都可以透過調整香水原液的分子融合比例來精確控制。
翻譯成人話就是：她可以讓消費者吃完辣條之後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不再是“某種花香”，而是“某種女人味”。
“女人味”這個詞在系統面板上被拆解成了十幾組可量化的資料：
溫柔度、甜美度、冷豔度、熱烈度、神秘度，每一組都對應著不同的香料配比和融合曲線。
系統甚至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個市場分析模組，預測了每種“味道人格”在男性消費者中的受歡迎程度排名。
排名第一的是一個叫“火辣情人”的風味模板，系統描述是：
“初入口時爆裂辣，中調轉為濃郁的玫瑰與麝香交織，尾調留下持久的暖甜體香，模擬戀愛初期的心跳加速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