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瓶香水都沒有火漆封口，瓶口的軟木塞看起來己經幹縮了大半，但瓶中的液體仍然儲存得很好。
在花廳透過窗欞斜照進來的午後陽光裡，三瓶液體各自折射出了截然不同的光澤。
琥珀色那瓶的光澤偏暖，像一盞被點燃的陳年蜂蜜；
清水色那瓶透明得幾乎察覺不到液體的存在，只有輕輕晃動瓶身時，內壁會掛起一層薄得近乎幻覺的波紋；
墨綠色那瓶則沉鬱幽邃，光穿過瓶體時被壓得極暗，只透出一圈極深的青翠。
孫玉蘭走到托盤前。
系統同時彈出了三條分析資訊，一行行跳動的資料疊在一起幾乎遮住了她的整個視野。
第一瓶（琥珀色）：
核心成分為崑崙山野生天山雪蓮精油、小葉紫檀心材冷萃精油、以及高濃度月華花蠟。
分子結構與容家曾祖奶奶那瓶（品質評分99）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七，但多了一味未知輔料，光譜分析初步判定為某種己滅絕的喜馬拉雅冷杉樹脂。
系統給出的暫定品質評分為99分。
第二瓶（清水色）：核心成分無法識別。
分子結構與當前資料庫中任何己知香水均不匹配。僅檢測到一種極其稀薄的花蠟殘留，分子量與月華花蠟接近但峰值偏移了零點三奈米。
系統彈出了一條黃色警告：
【該物品所含香料超出了當前系統資料庫覆蓋範圍。推測為更早時代的遺存。初步斷代：唐以前。】
這瓶沒有給品質評分，只有一行灰色的省略號，像一聲無法發出的嘆息。
第三瓶（墨綠色）：核心成分為崑崙山雪蓮、天山冷杉樹脂、以及一種系統判定為“非植物來源”的未知物質。
該物質的分子結構中有三個節點與月華花蠟的基因編輯標記完全吻合，但其餘部分呈現出一種她在任何香水或香料資料中都未曾見過的耦合結構。
系統彈出了她從未見過的一行紅色小字：
【檢測到‘遺民標記’。定義：遺民，指己完全脫離本系統所屬文明範疇的個體或群體，其遺留物中的資訊編碼不符合任何己知的文明介面協議。該香水系一名遺民親手調變的私人物品。】
孫玉蘭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系統第一次在活著的宿主面前使用“遺民”這個分類。
遺民調香師，不屬於系統所能解釋的文明範疇，親手調變了這瓶墨綠色的香水，用的是一種她既種得出、又脫胎於自然的東西。
那三個基因編輯節點就是月華留下的路標，而其餘的部分則是她自己的延伸。
這瓶香水，它只是一個走了很遠很遠路的人，在路上隨手留下的、帶不走的一部分自己。
她蹲下來平視容老太太的眼睛。
“老夫人，這三瓶香水不是同一個時代的東西。琥珀色這瓶大概是晚清時期製作的，和曾祖奶奶那瓶是同一批。
清水色這瓶更早，可能早到唐盛以前，我目前的裝置沒法精確斷代，但它的成分裡有一種花蠟，比月華更古老。
”。的己自師香調個那是瓶這“，下一了頓”，瓶這綠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