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和雨夜獨食的評論區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野玫瑰最新一條高贊評論寫著“以前覺得獨立女性是人設,吃完野玫瑰之後覺得獨立的味道原來是木質的”。
雨夜獨食的評論區則像是無數條深夜日記,有人說“辭職當晚抱著這袋辣條在沙發上坐了一夜”,有人說“考研失敗那天深夜買不到第二天的麵包,只有這袋辣條陪我”。
孫玉蘭看完這些評論,關掉手機站起來望向窗外。
工廠周邊的荒地己經在春末夏初的夜風裡長成了一片蔥蘢的野草甸,草叢間有幾株叫不出名字的蟲子在叫,聲音又細又輕。
她走回操作檯前,給蘇蘊發了條綠泡泡:
“琴坪批了,江州定了,理山溫泉今天正式排產。唐之前還在持香測試,完成度大概百分之七十,”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這三件大事都做完了之後,我想去找一個人。”
蘇蘊沒有問找誰。
她只是回了一句:“那你最好在出發之前,把我外婆那片葉子的味道做出來。”
孫玉蘭看著這條訊息,想起了她在飛機上翻給她的那頁日記。
1979年秋天,外婆最後一次去理山,在日記本里夾了一片枯葉,一個字也沒寫。
那片枯葉現在還夾在同一個小本子中,紙頁上並沒有被油脂或香水潤過的痕跡,只有葉片本身乾透後殘餘的極微量的植物氣息。
孫玉蘭當即從系統庫存裡找到了那片葉子的取樣資料。
那是蘇蘊在整理遺物時無意間放進密封袋,轉交給她儲存的一小片風乾物,之前她沒排上處理。
現在她把取樣資料導進分析面板,系統很快就彈出了結果:
枯葉樣本為理山本地野生胡桃楸,落葉時長推測在西十三年以上,葉脈中含極微量龍泉香殘留。
濃度僅為萬億分之十七。
也就是說,外婆當年在理山腳下撿起這片枯葉的時候,它恰好落在一處龍泉香氣味富集區的附近,葉片背面吸附了山谷裡殘存的氣味分子,經過西十餘年的風化後依然留存著極其稀薄的痕跡。
她把這片枯葉的資料編入了味道考古計劃的資料夾。
這道新配方的旁邊,她打了三個字:“枯葉香”。
做完這一切己經是凌晨三點。
孫玉蘭趴在操作檯上眯了幾個小時。
次日上午十點,琴坪開發區管委會的正式批文電子版傳送到了她的郵箱裡。
她開啟附件逐字逐句地讀了一遍,然後把批文轉發給了蘇蘊、林美心、賙濟安和工廠車間裡唯一一個能替班的生產組長。
轉發附言只有一句話:“地拿到了,琴坪分廠叫玉蘭零嘴·味道考古基地。”
琴坪分廠的奠基儀式定在週五上午。
孫玉蘭原本想一切從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