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蹲下來，把箱子開啟。
箱子裡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多東西，只有幾樣：
一個工作證，塑膠封套己經發黃了，裡面的照片是陳廣生年輕時的樣子，方臉，濃眉，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拍身份證照片。
工作證上印著“萬客隆超市店長陳廣生”，1995年5月。
一張購物袋，紅色的，上面印著“萬客隆超市開業大吉”幾個字，還有一行小字“1995.5.18—1995.5.28，全場九折”。
購物袋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裂口，像是裝過什麼重的東西，被撐破了。
一張發票，手寫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但金額那一欄寫著“爆米花，一袋，八角”。
孫玉蘭的手指停在那張發票上，停在“爆米花”三個字上。
她抬起頭看著陳明，陳明也看到了那張發票，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爸跟那個賣爆米花的姑娘，到底什麼關係？他為啥記了那個人一輩子？
我從小到大，聽他提了無數次。每次喝多了酒，就說‘我這一輩子，最感謝的人是一個賣爆米花的’。我媽問他你感謝人傢什麼，他說‘她讓我知道了，我的麵包可以做得更好’。”
孫玉蘭把那張發票小心地放在膝蓋上，撫平褶皺，摺好，放進口袋。
孫玉蘭從箱子裡拿出那個工作證、那個購物袋、那張發票，三樣東西，來自1995年，來自萬客隆超市，來自陳廣生。
他把它們放在口袋裡，跟其他九樣東西放在一起。
口袋己經滿了，拉不上拉鍊了。
“陳叔叔，謝謝您。”她站起來，向陳明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標準的，認真的，不敷衍的。
陳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禮數弄得有些手足無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最後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一句“你這孩子，跟我還客氣”。
孫玉蘭走出陳明家的時候，陽光己經偏西了，秋天的太陽落得早。
她站在樓下，開啟系統介面，把那三樣東西：工作證、購物袋、發票：放在系統的“信物收集”欄裡。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彈出了一條訊息。
【信物收集完成。時空座標確認中……確認完畢。時空座標：1995年5月18日，煌城，萬客隆超市，開業當天。1995年位面己解鎖。消耗積分：20，000。剩餘積分：18，430。】
孫玉蘭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不止一拍。
1995年。原主出生那年。
她父母還很年輕的那年。
煌城第一家超市開業的那年。
陳廣生站在門口，穿著白襯衫，胸前彆著工作證，手裡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等著那個賣爆米花的年輕人來剪綵的那年。
她按下了穿梭鍵。
白光閃過。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她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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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六五就也的高最，多得矮房樓的旁兩道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