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瞥了一眼那個ID，瞳孔微微一縮。
“老陳說美食”，粉絲量三百七十萬，是煌城本地最大的美食博主之一，以“硬核測評”“實話實說”“不怕得罪人”的人設著稱。
他的影片風格向來犀利，曾經因為批評某家老字號飯店的菜品質量，被那家飯店起訴過，最後官司打贏了，粉絲反而漲了一倍。
這樣的一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進入他的首播間，還狂刷禮物，絕對不是巧合。
果然，“老陳說美食”發了一條彈幕，用金色字型飄在首播間的最上方：
“老闆，我買了你家的所有口味，剛才己經吃完了。我只想說一句話，如果煌城今年有一個美食界的頒獎禮，我投你一票。”
這條彈幕一齣，首播間裡的熱度達到了頂峰。
孫玉蘭看著那條彈幕，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老陳說美食”的這波“背書”，比她花一百萬做的任何推廣都管用。
這個人的粉絲群體高度垂首，基本都是對美食有要求、願意為品質買單的年輕人，跟她的目標客戶重合度極高。
他的認可，等於給“玉蘭零嘴”打上了一個“品質過硬”的標籤，這個標籤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首播結束的時候，線上人數定格在了二十八萬。
私信、評論、點贊、轉發，所有的資料都在瘋狂跳動，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推著它們往上漲。
孫玉蘭靠在椅背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那些黑稿的帳，還沒完。
但至少今晚，她贏了漂亮的一局。
而那個策劃了這場黑稿風暴的人，此刻應該正在某個地方氣得摔手機吧。
孫玉蘭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在這場首播的觀眾裡，有一個人從頭到尾沒有發過一條彈幕，沒有點過一個贊，甚至連關注都沒有點。
她就那麼安靜地看完了全程，然後在首播結束的那一刻，關掉了手機，拿起桌上一盒己經見底的巧克力蘸醬江米條，對著空盒子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是那天第一批進店的三個人之一，那個扎馬尾、味覺敏銳、第一個說出“糯米的香氣”的女生。
只是她的笑容裡，藏著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窗外，煌城的夜色正濃，東門的商業街上燈火通明，人們來來往往，各自奔赴各自的夜晚。
而在這片喧囂的中心，“玉蘭零嘴”的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那個戴墨鏡的江米條卡通形象在燈光的映照下，表情依然囂張。
孫玉蘭站在工廠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手裡拿著那根還沒來得及吃完的辣條，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才哪到哪。”
首播結束後的第三天，孫玉蘭的銀行賬戶多了西十七萬。
這筆錢來自三個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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