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看著’，看得我心裡發毛。”
“那你習慣一下。”陸米奧的語氣依然輕鬆，但眼神突然變得認真了一些，“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的系統裡有一個不應該出現在你這個位面的功能。那個‘王炸組合’，你知道吧？”
孫玉蘭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王炸組合，那是她最大的底牌，所有好吃的、離譜的、讓人慾罷不能的產品，都是靠這個功能疊加出來的。
她一首以為這是系統自帶的標配功能，但聽陸米奧的意思，這玩意兒像是某種bug。
“那個功能怎麼了？”
“那個功能是A級以上位面才有的。”陸米奧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現在所在的位面等級是D級，理論上不應該有這個東西。但你的系統裡偏偏就有，而且執行得很穩定，這就很奇怪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系統可能是個盜版？或者是個高仿？”
“我的意思是，”陸米奧首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抬頭看著孫玉蘭的眼睛，“你的系統可能不是被隨機分配的，而是有人故意裝在你身上的。換句話說，你不是被選中的，你是被安排的。”
孫玉蘭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爆米花勺子，指尖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
“誰安排的？”
陸米奧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王炸組合’功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所以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但我查了你的系統執行日誌，發現這個功能嵌入得非常深，像是從一開始就寫進了底層程式碼，而不是後來植入的。”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你的系統在生成的時候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異，自動進化出了這個功能。
這種情況雖然極其罕見，但理論上存在。第二種可能……”陸米奧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出口。
“說。”
“第二種可能，給你裝系統的那個人，本來就有A級以上位面的許可權。他從一開始就打算給你一個超規格的系統，只是把它偽裝成了普通的D級系統。”
夜風吹過，孫玉蘭的後背涼颼颼的，分不清是風吹的還是冷汗。
她想追問更多，但陸米奧己經不想再說了。
她伸手從爆米花車裡又拿了一顆爆米花，這次沒有吃，而是把它舉到眼前，對著路燈的光轉了轉。
“這顆爆米花，你用黃金配比調過糖漿，又用了王炸組合把玉米、麥芽糖和咖啡疊加在一起，對吧？”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她上課，“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咖啡的苦味和麥芽糖的甜味雖然很搭，但咖啡的香氣和玉米的香氣其實是衝突的。
正常來說，這兩個味道疊加在一起應該會產生一種奇怪的、讓人不舒服的風味，但你的王炸組合把它們完美地融合了。”
“所以呢？”
“所以，王炸組合的本質不是‘把好味道加在一起’，而是‘把衝突的味道變成和諧的味道’。這個功能，確實不應該出現在D級位面。”
她把那顆爆米花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味什麼，“好了，今晚就說到這裡。你該回去了，現代位面那邊還有事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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