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穿著打扮不屬於那個年代,他的眼神也不像是一個普通顧客。
他彎腰拿起一顆爆米花,聞了聞,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在這裡。”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消失在了夜市的盡頭。
新品預告發出去之後,孫玉蘭的手機開啟震動模式。
根本停不下來。
音符號後臺的私信從“99+”變成了“999+”,又變成了“9999+”,最後首接不顯示數字了,只顯示一個紅色的省略號,那意思是“多到數不清,你自己慢慢翻吧”。
孫玉蘭翻了二十條就放棄了,因為這二十條裡有十九條是催更的。
李淵把這十九條催更私信的內容總結了一下,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理智催更型”,比如“老闆新品什麼時候上,我己經把錢準備好了,你就說個數吧”。
第二類是“威脅催更型”,比如“明天看不到新品我就去你店門口打地鋪,你別怪我”。
第三類是“擺爛催更型”,比如“無所謂,我會等到天荒地老,反正我這輩子也就剩六十年了,等得起”。
孫玉蘭把這三類評論截圖發到了朋友圈,配文只有兩個字:“壓力。”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辣條味江米條脆筒。
她在工廠裡試了十三次,每次都是同一個問題:
脆筒不夠脆。
第一次,脆筒軟得像麵條,拿起來就彎了。
第五次,脆筒勉強能立住,但一咬下去像是在嚼橡皮。
第九次,脆筒的硬度達標了,但辣條碎全糊在底部,分佈不均勻。
第十三次,一切都對了,但孫玉蘭吃了一口之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把第十三次的成品放在操作檯上,盯著它看了足足一分鐘,像是在跟它進行某種心靈感應。然後她拿起一根,咬了一口,閉著眼睛細細地品味。
脆筒是脆的,辣條碎的鹹辣味很明顯,江米條風味的冰淇淋是甜的,口感很豐富,層次很分明,但就是少了那種“王炸”的感覺。
她在操作檯前站了十分鐘,然後突然想到了一個東西。
1985年夜市那個手搖爆米花機裡的咖啡粉。
咖啡的苦味和焦香,在爆米花裡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如果沒有那層咖啡的苦味,爆米花就只是普通的甜爆米花,好吃但平庸。
加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之後,整個味覺體驗就昇華了。
她在第十西次試驗中,往脆筒的蛋液里加了一點點咖啡粉。
不多,只夠在辣條碎的鹹辣和江米條冰淇淋的甜之間搭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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