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眉毛自己有了主意。
他嚼了兩口，把剩下的大半截全部送進嘴裡，嚼完，嚥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說了一句話：“這個外殼的脆度，我做了一輩子麵點，做不出來。”
孫玉蘭笑了笑，沒有解釋。
她沒法解釋，總不能在鏡頭前說“我的系統有一個叫王炸組合的功能，能把食物的脆度提升到一個不屬於它的維度”吧？
第二道：巧克力蘸醬江米條。
這次是陳文淵先動手。
他拿起一根江米條，在巧克力醬裡蘸了蘸，蘸得很淺，只蘸了前端三分之一。
他把蘸了醬的那一端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表情變得很微妙。
是一種“我好像在哪裡吃過這個味道”的微妙。
他放下手裡的江米條，看著孫玉蘭，問了一個讓全場安靜下來的問題：
“你這個巧克力醬裡，是不是加了別的東西？”
孫玉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的巧克力醬配方里，確實加了一樣東西。
是花椒油。
是用超臨界萃取技術提取的花椒香氣物質，濃度被稀釋了一千倍之後加入巧克力醬中。
它的作用不是提供麻味，而是用花椒的微辛來啟用舌尖上的味蕾，讓巧克力的苦甜被更好地感知。
這個原理，類似於在鹹味食物里加一點點糖，不是為了讓你嚐出甜味，而是為了讓鹹味更柔和。
這個配方，孫玉蘭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陳文淵吃出來了。
孫玉蘭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實話：“加了花椒，但濃度很低，理論上不應該被嚐出來。”
陳文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罕見的笑容，因為陳文淵在公開場合幾乎不笑，他的官方人設是“嚴肅的淮揚菜守門人”，笑起來不像他自己。
“理論上不應該，但我這個舌頭，不在理論上。”他頓了頓，“花椒的辛香和巧克力的苦甜，本來是兩個世界的東西，你硬把它們拽到一起，它們居然沒有打架。這個思路，我以前沒想過。”
彈幕己經炸了。
“巧克力里加花椒？老闆你是魔鬼嗎？”
“不是，加花椒是什麼操作？我吃了那麼多次完全沒吃出來”
“淮揚菜傳人的舌頭，恐怖如斯”
“這老闆的配方是不是從外星人那裡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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