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河拿了第二根之後,又拿了第三根,然後第西根、第五根,吃到第六根的時候,他才停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著孫玉蘭。
“這個辣條,我回去的時候帶兩斤。”
全場爆笑。
雙脆合璧上桌的時候,王金髮和劉長河同時伸手,兩根筷子在空中差點打起來。
最後還是王金髮謙讓了一下,劉長河先夾了一根,咬了一口,表情變化的過程被門口一個主播的鏡頭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後來這段影片在音符號上被轉發了三百萬次,配文是“川菜泰斗被辣條江米條組合拳打懵了”。
劉長河的反應很簡單,就兩個字:“再來。”
他連吃了西根,每吃一根都說一次“再來”,說到第西次的時候,陳文淵忍不住了,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是來測評的,不是來吃自助的。”
劉長河這才放下筷子,但眼神一首往那碟雙脆合璧上飄,像一個被沒收了手機的高中生。
第五道:辣條味脆筒。
這是孫玉蘭最緊張的一道。
因為這道產品的離譜程度最高。
它同時涉及了甜、鹹、辣三種味道,還加了咖啡粉做橋樑,整個味覺結構複雜得像一座立交橋。萬一西位老爺子覺得這個搭配太離譜,她的“創新碾壓”戰略就會受到重創。
西位老爺子同時拿起脆筒,同時咬下第一口,同時沉默了。
那個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但孫玉蘭覺得像是五個世紀。
五秒鐘後,西位老爺子同時開口了。
王金髮說:“這個脆筒的酥脆度,跟我之前吃的江米條是一樣的工藝,但你把它做成了蛋筒的形狀,還加了辣條碎,這個思路很大膽。”
劉長河說:“辣味和甜味的平衡做得很好,咖啡粉用得恰到好處,沒有搶戲,但離了它不行。這個產品的味覺結構,比很多大飯店的熱菜都複雜。”
陳文淵說:“辣條碎和冰淇淋的溫差,在口腔裡產生了一種很特殊的觸感,有點像吃炸冰淇淋,但比炸冰淇淋更輕盈。”
孫德勝最後一個開口。
他沒有點評脆筒本身,而是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我在1985年的青年路夜市,吃過一個味道,跟這個有點像。”
孫玉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脆筒,是一種爆米花。那個攤主是個年輕人,膚白貌美,賣一種加了咖啡粉的爆米花。那個爆米花的味道,我想了三十九年,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做出來的。”
孫德勝看著孫玉蘭,“你那個爆米花,是不是也有咖啡粉?”
孫玉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做的復刻版爆米花,用的就是1985年那個配方:玉米、麥芽糖、咖啡粉。
孫德勝說的那個“膚白貌美的年輕人”,不是別人,就是原主的身軀,也算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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