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孫玉蘭鬆開了手,把那盒黑色的江米條從孫玉巖手裡拿了過來,又拿了一根,放進嘴裡。
這一次,她嚼得很慢,慢到每一顆米粒的破碎聲都能在耳膜上留下痕跡。
然後她閉上眼睛,讓那顆爆米花在她嘴裡慢慢地融化、消散、歸於虛無。
“原料的事,你怎麼給我?”孫玉巖問。
“你要什麼原料?”
“麥芽糖。你在1985年位面的那種。還有咖啡豆。你爆米花裡用的那種。”
孫玉蘭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著那個銀色的小圓片:陸念給他的追蹤器。
她在想要不要按下去。
陸念說“三秒之內我就到”,到了之後呢?
姐弟在南門對峙,陸念來了,然後呢?幫誰?
算了。不按。
“麥芽糖和咖啡豆,我都有。但不在現代位面。你得等。”
“等多久?”
“等我升到C級。升到C級之後,我能解鎖1995年的位面。1995年的煌城超市裡,有你要的東西。”
孫玉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是被看穿了心思的意外。
“你知道1995年的事?”
“知道的不多。但夠用了。”孫玉蘭的語氣很平淡。
孫玉巖沉默了片刻。
“行。等你升到C級。”孫玉巖說完,轉過身,朝街的那頭走去。
步伐不緊不慢,跟來的時候一樣。
灰色風衣的背影在人群裡越來越小。
孫玉蘭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盒江米條。
接下來的三天,孫玉蘭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她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產品研發上。
沒有去找陸米奧,沒有去追查孫玉巖的背景,沒有去想那些“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要到哪裡去”的哲學問題。
她就待在工廠裡,從早上六點到凌晨兩點,和麵、調糖、控溫、試吃。
李淵說她這是“用工作麻痺自己”,周貴仁說她這是“暴風雨前的強迫症發作”,陸念說她這是“逃避現實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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