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孫玉蘭盯著那張表格看了很久，然後關掉檔案，開啟和周貴仁的對話方塊。
她需要把資訊串起來。
周貴仁的外婆，在爆米花里加咖啡粉。
陳廣生，在她的攤位上買過咖啡粉爆米花。
1995年，陳廣生請她去剪綵。
她的爆米花配方，從第一次傳到了第二次，因為陸米奧告訴她，這個配方是她從一個老奶奶那裡學來的，那個老奶奶是周貴仁的外婆。
一個配方，串起了西個人。
周貴仁的外婆，做了爆米花。
陳廣生，吃了爆米花。第一次的孫玉蘭，學會了爆米花，把它做成了產品。
第二次的孫玉蘭，被重置了記憶，但配方還在，因為陸米奧告訴了她。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計劃。
有人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間，埋了一條線。
一條用爆米花串起來的線。
孫玉蘭深吸一口氣，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周總，你外婆，認識陳廣生嗎？”
周貴仁沒有立刻回覆。
孫玉蘭等了大概三分鐘，手機才震了一下。
周貴仁發了一張照片，是一張泛黃的黑白合影，兩個年輕人站在一起，背後是一排低矮的瓦房。
左邊是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姑娘，圓臉，大眼睛，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右邊是一個穿白襯衫的姑娘，方臉，濃眉，站得筆首，像是在拍證件照。
照片的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字：“1956年，煌城，廣生與小芳。”
小芳。周貴仁的外婆叫徐小芳。
陳廣生，廣生。
這張照片裡站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是六十多年後萬客隆超市的創始人，一個是周貴仁的外婆、在爆米花里加咖啡粉的人。
他們認識。
不只是認識，他們是老朋友。1956年就認識了，那個時候，原主孫玉蘭的父母可能都還沒有出生。
周貴仁的訊息又來了：“你怎麼知道我外婆認識陳廣生？這件事連我媽都不知道，我是在整理外婆遺物的時候才發現的。你怎麼知道的？”
孫玉蘭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總不能說“因為你的外婆和陳廣生都在1985年吃了我的爆米花，只不過一個是在煌城吃的，一個是在另一個位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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