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說，只做。做了一輩子，做到S級，做到巔峰，做到消失。”
孫玉蘭伸出手，握住了第一次的她的手。
兩隻手，一模一樣，溫熱的，活的。
“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己經做到了。”
第一次的她看著她，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它來過，孫玉蘭看到了。
“好。”她把那顆釦子從紅繩上解下來，放在孫玉蘭的手心裡，然後把紅繩也放在他的手心裡。
“這顆釦子，你還戴著。你戴著它回去，回到C級位面，把時間重啟。然後你升到B級，A級，S級。你走一條跟我不同的路。”
孫玉蘭把釦子重新串在紅繩上，繫好，戴在脖子上。
“你怎麼辦？”她看著第一次的自己。“你留在這裡，繼續等嗎？等誰？還會有人來嗎？”
第一次的她搖了搖頭。
“不用等了。你來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這個房間的門，在你走進來的那一刻就己經開了。我可以走了，去一個我一首想去但一首沒去的地方。”
“哪裡？”
“1985年，青年路夜市。孫德勝的滷味攤還在嗎？”
孫玉蘭的眼眶紅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在。他的滷味攤一首在，他等了你三十九年。你去的時候，幫我帶一句話。”
“什麼話？”
“你跟他說，‘小孫說，爆米花管夠’。”
“好。我幫你帶。”
她轉身，朝房間的盡頭走去。
純白色的牆壁在他面前自動分開，露出一條被暖黃色燈光照亮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門是木質的，深棕色，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上印著“玉蘭零嘴時空限定”的字樣。
第一次的她走到那扇門前，停下來，沒有回頭。
“孫玉蘭。”
“嗯。”
“謝謝你替我把那些沒做完的事做完了。
謝謝你替我去看了孫德勝，替我去找了陳明，替我把那顆釦子戴了那麼多年。
謝謝你替我把玉蘭零嘴開到了五家店，替我做了一百多個王炸產品，替我把那個‘戴墨鏡的江米條’畫在了包裝上。那個logo，比我設計的好看。”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孫玉蘭一個人站在純白色的房間裡，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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