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時候,她們站在一條街上。
街不寬,兩旁是矮矮的樓房,樓房的牆面上爬滿了藤蔓,藤蔓的葉子是深紅色的,像被秋天染過。
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孫玉蘭從未見過的表情。
像是根系扎進了土壤裡的安寧。
街的盡頭,有一家店。
店不大,門頭是淺灰色的,上面寫著西個字:“玉蘭零嘴”。
字型是方正粗宋,跟她在D級位面工廠門口用的一模一樣。
店門口站著一個人。
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披散著,比她在1985年的夜市裡見到的長了一些,臉也瘦了一些,但她的眼睛沒變。
陸米奧看著她,眼淚從她的眼眶裡無聲地滑落下來。
“你來了。”
孫玉蘭鬆開陸唸的手,一步一步地朝陸米奧走過去。
她走過那家店的門口,走過那個淺灰色的門頭,走過那西個方正粗宋的字:
“玉蘭零嘴”。
她走到陸米奧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她是她是活的。
“我來了。”
陸米奧看著她,淚流滿面,“孫玉蘭,歡迎來到S級位面。”
孫玉蘭笑了,比第一次做出巧克力蘸醬江米條的時候還開心。
她正牽著陸米奧的手。
“走吧,”陸米奧拉著她的手,朝店門口走去,“進去看看。你的店,從第一次到第二次,一首在。它等你回來,等了很久了。”
孫玉蘭被她拉著走進了那扇門。
門是木質的,深棕色,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牛皮紙袋,紙袋上印著“玉蘭零嘴時空限定”的字樣。
店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跟1995年的萬客隆超市一樣。
孫玉蘭站在門口,沒有動。
但陸米奧的手沒有滑出去。她握得很緊。
“你以前也這樣握我的手。”陸米奧的聲音很輕,“第一次的時候,你每次進S級位面的這家店,都會這樣握我的手。握得很緊,緊到我覺得你是在害怕。我問你怕什麼,你說‘怕你不見了’。”
孫玉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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