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面向全船的人,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認真得像在唸什麼重要宣言:
“從今往後,南極星號就是蘭姐永遠的家,她想來就來,想住多久住多久。誰要是敢讓她不高興,我就把他扔去喂海豹。”
“對!喂海豹!”
大副帶頭起鬨,船員們笑著應和,酒杯叮叮噹噹地碰在一起,清脆的聲音混著笑聲和海浪聲,在甲板上空盤旋了很久很久。
孫玉蘭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酥爛入味,醬香濃郁,跟她記憶裡爺爺做的那個味道只有一線之隔。
區別在於,這一口是熱乎乎的,是有人專門為她做的,是讓她知道她還被好好地愛著。
她低著頭慢慢嚼完那塊肉,然後抬起臉,對著孫玉巖說了一句話:
“小巖,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上了你這艘船。”
孫玉巖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假裝去夾菜,掩飾掉眼底泛起的那一層薄薄的水光,嘴裡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那您可別走了,留下來當我的編外導遊,工資日結,包吃包住,還附贈貓一隻。”
孫玉蘭笑出了聲,用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碗沿:
“成交。”
那天晚上酒席散了之後,孫玉蘭坐在船舷邊的長椅上,抱著貓看月亮。
她握著口袋裡那塊光滑的魚骨,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它的稜角,心裡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任何遺憾。
她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孫玉巖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就安靜地喝牛奶、看月亮、聽海浪。
過了很久,孫玉蘭輕聲說了一句:
“小巖,下次爺爺的忌日,你陪我回老家吧。咱們去給他掃墓,告訴他,我病好了,日子也好了。”
“好,我陪您去。”孫玉巖把空杯子放在腳邊,“再把那塊魚骨埋一棵桂花樹底下,讓爺爺也看看,他外孫女有多硬氣。”
孫玉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漸漸低下去:“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閉上眼,呼吸勻長平穩。
海風拂過來,吹動她耳畔那朵小白花的花瓣,貓在她懷裡縮成一個溫暖的毛球,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孫玉巖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首到她的呼吸徹底變得綿長安寧,才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仰起頭,對著漫天繁星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清晨,孫玉巖跟在孫玉蘭身後進了餐廳,一路上不忘衝廚房喊:“張師傅!蘭姐說餓了!您看著辦!”
張師傅從視窗探出頭,手裡端著一盤剛煎好的雞蛋卷,上面撒了芝麻和蔥花,旁邊配著一小碟醬牛肉和一碗熱騰騰的紅棗粥。
”。端己自,頭後在份那您,的做姐蘭給門專,長船“:眼弄眉,巖玉孫給遞盤托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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