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棟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維持得很勉強：
“小孫，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不提。”孫玉巖笑了笑，給他又倒了一杯酒，“今天只談開心事。”
小蓮坐在旁邊，表情有些狐疑，來回看了看兩人，低頭刷手機沒吭聲。
第三天是重頭戲。
孫玉巖把周國棟和小蓮帶到了溫室。
貓正蹲在鞦韆上曬太陽，陶罐靜靜擺在花架第二層。小蓮一進門就注意到那個罐子：
“咦，這個酒罈子好特別，老公你看，上面還有個酒字。”
“那是我姐的遺物。”孫玉巖站在門口，語氣隨意，“她生前最後一個月的念想。”
周國棟的耳朵尖明顯紅了一下，乾咳兩聲轉移話題：
“這玻璃房不錯，光線好，適合拍照。”
孫玉巖沒接他的話，走過去把陶罐轉了個角度，讓光落在罐身上：
“周哥，你還記得我姐最喜歡什麼花嗎？”
周國棟愣了一下：“花？她……她好像喜歡桂花吧。”
“對，桂花。”孫玉巖從口袋裡摸出一小枝幹桂花，擱在罐口，“她離婚以後在老家院子裡種了一棵桂花樹，每年秋天都摘一把曬乾了存著。說以後每年給家裡人做桂花糕。”
小蓮站在旁邊聽著，終於忍不住問：“老公，你們說的這個姐……是他親姐嗎？你以前的老婆？”
周國棟面色僵硬：“小蓮，別問了。”
“問嘛，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前妻的事。”小蓮撅了噘嘴，“你不是跟我說你只談過一次戀愛嗎？”
孫玉巖轉過身來，正好面對著兩個人。
他忽然激活了【人心洞察】。
很久沒用過了，但他想看看周國棟此刻心裡到底在轉什麼念頭。
藍色的文字浮現在周國棟頭頂，密密麻麻的：
心虛，後悔，又想辯解，怕小蓮知道太多，盤算著回去怎麼圓謊。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小蓮。
她的頭頂文字則簡單得多：憤怒，被欺騙感，己經開始翻舊賬的念頭。
時機到了。
孫玉巖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資料夾，螢幕上彈出一組截圖。
聊天記錄、轉賬記錄、酒店開房記錄，時間從孫玉蘭婚內一首延續到離婚後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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