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邁著慢悠悠的步子朝溫室方向走去,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也要去睡了。
孫玉巖衝它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我鎖個門就來。”
貓這才把頭轉回去,用腦袋頂開溫室的玻璃門,鑽了進去。
孫玉巖把甲板燈關掉,只留下船頭一盞夜航燈。
他在門邊站了一會兒,遠處的海面在月光下泛著細密的銀光,漁火三五點散落在暗色的幕布上,海浪聲一下一下地湧上來,均勻得像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夜裡的海風,輕輕帶上了駕駛艙的門。
短劇上線後的第三天,播放量破了三千萬。
林導在電話裡聲音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孫船長,評論區全在誇,說看著看著就哭了,又說哭了之後又覺得特別暖。好多人在問這是不是真的、你姐姐現在還在不在,還有人說想給你捐款拍續集……”
“續集不拍了。”孫玉巖一邊翻著航行日誌一邊說,“故事到那兒正好,再往下就多了。讓觀眾自己腦補吧。”
林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聽你的。不過平臺那邊想請你做個主創連線首播,就十五分鐘,你坐在船上跟觀眾聊聊天,分享一下拍攝背後的故事。檔期你定,隨時都可以。”
孫玉巖想了想:“後天傍晚吧,正好船在近海,訊號好。”
“那我安排。”
掛了電話,孫玉巖把手機放到操作檯上,繼續填寫補給清單。大副端著茶走進來,隨口問:
“船長,聽說您要首播?”
“嗯,後天傍晚,十五分鐘。”
“那得準備準備。”大副把茶杯放在他手邊,“我讓二副把甲板擦亮點,再把溫室收拾一下,到時候您坐那兒首播背景好,花花草草的一看就舒服。”
“行了行了,別折騰。”孫玉巖頭也沒抬,“就坐在駕駛艙拍,觀眾想看的是船,不是花。”
大副撇了撇嘴,但第二天早上孫玉巖醒來一看,溫室玻璃被擦得鋥亮,花架上的盆盆罐罐重新擺了一遍,連那隻陶罐都被挪到了光線最好的位置。
貓蹲在鞦韆上,脖子上不知什麼時候被繫了一條小領帶,深藍色底配銀色小錨圖案,看著又精神又滑稽。
他站在溫室門口哭笑不得,扭頭找大副,後者早躲到輪機艙去了,只留下二副一臉無辜地在旁邊澆花。
貓仰頭對他“喵”了一聲,領帶隨著它的動作微微晃盪,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造型。
首播那天傍晚,孫玉巖盤腿坐在溫室的木地板上,身後是花架和那扇正對落日的玻璃窗。
貓被他放在旁邊當“固定嘉賓”,小領帶被大副重新系緊了,昂首挺胸地蹲在陶罐旁邊,尾巴尖微微翹著。
手機支架架在對面,鏡頭正好能拍到他和貓,以及窗外那一大片正在變色的天空。
連線準時開始,首播間瞬間湧進幾十萬人,彈幕密密麻麻地刷過去,快得根本看不清內容。
孫玉巖看著螢幕上那些飛快滾動的話,伸手先摸了摸貓的腦袋讓它別緊張,然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答著挑我,的問想麼什有,天聊聊家大跟兒這在坐天今。巖玉孫是我,好家大“
。快還才剛比得刷,了炸刻立幕彈
:條一了挑,秒幾了看眼著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