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收拾了整整兩個行李箱的東西,把那束真絲床單捲起來塞進包裡,連冰箱裡的進口水果都沒落下,一邊塞一邊對著電話那頭哭訴:
“你幫我找律師,越快越好,我要離,現在就要離,房子寫我名那套他別想拿回去……”
周國棟跟在後面,臉漲成豬肝色,幾次想上前攔她,被她回頭狠狠剜了一眼,手又縮回去了。
孫玉巖站在駕駛艙裡,透過窗戶看著碼頭邊這場鬧劇。
周國棟最後被小蓮推了一下,踉蹌兩步差點坐到地上,然後小蓮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碼頭出口,自拍杆早就收進了包裡,背影決絕得像變了個人。
周國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南極星號的船身,表情又恨又怯,最後還是拖著步子灰溜溜地走了。
大副站在船舷邊,全程目睹,等他走遠了才吹了一聲口哨:“船長,您這招太絕了。那嫂子連電梯都沒等他,自己打車走的。”
“那是她自己選的。”孫玉巖收回視線,坐回操作檯前,“我就是提供了一段路,怎麼走是她的事。”
大副嘿嘿笑著走開了。
當天傍晚的航行日誌上,孫玉巖只寫了西個字:“客己下船。”
旁邊畫了一條橫線,橫線末尾用細筆勾了一朵小小的桂花。
之後幾天,船上的日子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新一批乘客上船,是一群結伴出來旅遊的中年姐妹團,在甲板上唱歌打牌拍合照,熱鬧得連貓都躲進了溫室最裡面的花架下。
孫玉巖每天照常巡艙,看海,吃飯,去溫室換薄荷葉。
短劇那邊也進入了最後的宣發階段。
林導隔兩天發一次物料給他看,有預告片,海報,演員採訪,還有一段宋晚在拍攝花絮裡說的話:
“這個角色是我演過最安靜但最有力的角色,因為她所有的愛都藏在那些沒說出口的細節裡。”
孫玉巖看完那段花絮,把連結轉發到了船員群裡,附了一句話:“上線那天全員包場看,我請。”
群裡瞬間炸了,大副發了二十多個“收到”的表情,二副連著刷了一排“船長威武”,張師傅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那我那天多做點爆米花。”
首播定在正月初五,晚上八點。
除夕那天,孫玉巖把船停在了近海一處避風港,沒有安排任何航線計劃。
船員們吃過張師傅準備的年夜飯,湊在休息室裡看春晚首播,孫玉巖端著一杯熱茶坐在角落,偶爾被大副拉起來跟大家一起幹杯。
貓趴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尾巴耷拉著晃來晃去。
零點跨年的時候,孫玉巖獨自去了甲板。海面上很安靜,遠處碼頭方向隱約傳來鞭炮聲,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被子在響。
他靠著欄杆站了一會兒,夜風把他外套領子吹起來,他伸手攏了攏,然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對著海面拍了一張照片。
黑漆漆的畫面裡只有幾盞漁火和一小片模糊的月光。
他開啟通訊錄,手指在“孫玉蘭”那個備註上停了一下,又退出來,把照片發到了船員社群裡,附了一句:
“新年好,今年大家繼續吃好喝好開好船。”
。袋口回放機手把,屏了鎖,眼一了看只他,屏幾十了刷雨包紅,覆回堆一出湧刻立裡群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