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趙前衛探進半個腦袋。
“聊完了沒？我買了宵夜。”
趙小滿鬆開孫玉蘭，衝過去。
“爸！啥宵夜？”
“烤串，”趙前衛晃了晃手裡的袋子，“你最愛的那家。”
趙小滿歡呼一聲，接過袋子就往客廳跑。
趙前衛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搖頭，走到孫玉蘭身邊。
“聊好了？”
孫玉蘭點點頭。
趙前衛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
“辛苦了。”
孫玉蘭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客廳裡傳來趙小滿的喊聲：“爸媽！快來！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一個月後。
京城工人體育館。
今晚的票，三個月前就售罄了。
因為今晚是野草樂隊的告別演唱會。
從十煞海那個破酒吧，到工人體育館這個能裝一萬人的大場地。
趙前衛站在後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七十八歲了。
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手指關節有點變形，按弦的時候偶爾會疼。
但他的手還在。
那雙手，按了好多年的弦。
“爸，準備好了嗎？”
趙小滿推門進來。
趙前衛看著她，笑了。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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