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怕。”蘇媛媛的手指在他掌心畫了個圈，“就是覺得，離報仇又近了一步。”
海景別墅比想象中大。
上下兩層，白色外牆，藍色窗框，院子裡種著幾棵雞蛋花樹，花瓣落了一地。推開窗就能看見那片黑色的海，海風吹進來，帶著淡淡腥甜味。
吳德貴把人送到門口就識趣地告退了，臨走前再三叮囑有需要隨時叫服務員。
沈浩把別墅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從吊燈到馬桶水箱，從床頭櫃到空調出風口，找到了三個竊聽器和兩個針孔攝像頭。
他沒有拆，只是用口型對孫玉巖說了一句：“全是沈家自己的牌子。”
陳九冷笑了一聲。用沈萬昌自己採購的裝置來監視他的兒子，這諷刺夠足的。
孫玉巖示意所有人聚到衛生間——唯一沒有發現竊聽器的地方，開啟水龍頭，讓流水聲蓋住說話聲。
“劉美蘭今晚會找機會過來。陳九和小曼，你們跟她去島中心的祭壇，確認封印的位置和防禦力量。沈浩留在別墅，正常應付吳德貴。明天上午你去廟裡上香，我會跟你一起去。”
蘇媛媛看著他：“我呢。”
“你留在別墅。”
“孫玉巖——”
“你留在別墅，當誘餌。”
蘇媛媛愣了一下。
孫玉巖把她的手握住，聲音壓得很低：“鬼眼婆不在碼頭，說明她在等。等什麼？等你。你是她重建萬咒鎖龍陣最好的祭品，她一定會找機會單獨接近你。與其讓她選時機，不如我們把時機擺在她面前。”
“明天沈浩去廟裡上香，我會安排陳九和小曼陪他。別墅這邊，我在暗處，你在明處。她只要敢來，就別想走了。”
蘇媛媛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
“不怕？”
“怕。但我更怕她一首躲在暗處，哪天趁你不在的時候下手。”她抬起頭，眼睛裡有了一種孫玉巖從沒見過的狠勁，“她要拿我當祭品，那就讓她來。看看誰是誰的祭品。”
陳九吹了一聲低低的口哨：“嫂子有魄力。”
林小曼難得笑了一下：“蘇姐姐的命格本來就硬，不然當年那個詛咒也不會拖了十幾年才發作。鬼眼婆要是小看她，會吃大虧的。”
孫玉巖把蘇媛媛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將一枚從系統兌換的護身玉符放上去。
玉符溫潤，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
“戴著。任何時候都不要摘。”
蘇媛媛把玉符攥在掌心裡，點了點頭。
入夜之後，島上的氣溫降了下來。黑海沒有月光，整座島像被扣在一口巨大的黑鍋裡，只有別墅和員工區的幾盞燈孤零零地亮著。
劉美蘭是凌晨一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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