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孫。”
鬼眼婆的右眼盯著他，左眼那顆鬼仔眼球紋絲不動，像一顆死掉的珠子嵌在眼眶裡。
“孫先生身上，有一股很特別的氣息。”她慢慢走過來，在距離孫玉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老身活了六十七年，從沒在活人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孫玉巖與她對視。
“什麼味道。”
鬼眼婆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牙齦和幾顆稀疏的牙齒。
“金子的味道。很多很多金子的味道。”
沉默。
廟外的銅鈴被海風吹響，叮叮噹噹。
孫玉巖笑了一下。
“阮氏素娥女士過獎了。”
鬼眼婆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的真名。
知道她真名的人，整個南洋不超過五個。而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用最平常的語氣說了出來，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玉巖沒有再看她，轉身往後院走去。
身後，鬼眼婆站在原地，右眼裡的暗紅色光芒瘋狂轉動。左眼那顆鬼仔眼球，第一次微微震顫了一下。
後院是一塊露天的空地，擺著幾張藤椅和一張茶桌。椰子樹的樹蔭遮住了大半陽光，海風穿堂而過，倒有幾分涼爽。
吳德貴張羅著倒茶，點心是南洋特色的斑斕糕和椰絲卷。沈浩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輕鬆得像真的來度假。
陳九站在他身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通往前院的那扇門。
林小曼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隊長，封印的位置確認了。就在廟的正下方，地穴入口在鬼王像的底座後面。”
孫玉巖端著茶杯，沒有看任何人，低聲問：“三層禁制的狀態。”
“全部啟用。”林小曼的眼眸深處幽光閃爍，“但是第三層血咒比前兩層弱了一截。劉美蘭說得沒錯，鬼眼婆每天子時進地穴，是在用自己的血維持血咒。她老了，血量跟不上了，血咒的強度只有巔峰時期的六成左右。”
“六成夠破嗎。”
“夠。但需要在她不在地穴的時候動手。她本人在場的話，血咒的威力會翻倍。”
孫玉巖喝了一口茶。
那麼時機就只有一個：今晚子時之前。鬼眼婆進入地穴之前的那個時間視窗。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蘇媛媛的訊息：“有人敲門。一個女人，穿黑袍，說送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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