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孫玉巖把她拽過來，抱進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帶著微微的震動，“你當年替我扛了十幾年的詛咒。我替你扛幾秒鐘，應該的。”
蘇媛媛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把他襯衫的前襟洇溼了一小片。
她攥著他後背的衣服，攥得很緊。
溶洞裡很安靜。暗河的水流聲細細的，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
陳九默默地把七星劍收起來，轉身往臺階方向走。路過沈浩身邊時，拽了他一把。
沈浩會意，跟著往上走。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溶洞中央那攤黑色的灰燼，低聲說了一句：“爸，結束了。”
然後他轉身上了臺階。
林小曼走在最後。她在臺階口站了一會兒，雙眼裡的金色緩緩斂去，恢復成正常的深褐色。她看著溶洞深處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影，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消失在臺階上。
溶洞裡只剩下兩個人。
暗河的水流過礁石，流過黑色的灰燼，流過來時的路，流進地底更深處。
蘇媛媛從他懷裡抬起頭，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孫玉巖。”
“嗯。”
“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極光。”
孫玉巖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在靈光燈的白光裡是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
“明天。”他說，“明天就訂機票。”
蘇媛媛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
“好。”
第X+8章 極光
南洋的事，收了整整三天。
鬼眼婆被薩摩亞警方從島上帶走的那天，下了一場太陽雨。
雨水從椰子樹葉上滾落，砸在碼頭木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她被兩名女警架著胳膊往警車上押，花白的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頭皮上，露出蒼老的頭骨輪廓。經過孫玉巖身邊時，她停了一步。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孫玉巖沒有回答。
鬼眼婆的右眼盯著他看了最後幾秒，然後被警車帶走了。
車子碾過碎珊瑚鋪的路，尾燈在雨幕裡變成兩個模糊的紅點，拐過椰林就看不見了。
阿萊和吳德貴在同一天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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