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對我們很好，你是他的兒子，我們信你。
最後籤的是一份共同管理協議。
沈浩保留島嶼所有權，原住民擁有永久居住權和開發否決權。島上所有旅遊收入的百分之七十歸原住民社群。族長在協議上按手印的時候，手是抖的。
孫玉巖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意識裡對系統說了一句：“沈浩長大了。”
【系統：同意。沈浩成長度評估：從47%躍升至82%。剩餘成長空間主要集中於商業談判和心理抗壓能力，建議後續安排相關歷練。】
“以後再說。”
第三天下午，劉美蘭來了。
她穿著監獄發的灰色便服，頭髮剪短了，人瘦了一圈，但眼睛裡有了在南洋監獄時沒有的光。
薩摩亞司法部門批准了她的刑期改判申請——社群服務，地點是主島上那家由原監獄舊址改建的孤兒院。
她走進別墅的時候，蘇媛媛正蹲在院子裡給雞蛋花樹澆水。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開口。然後劉美蘭走過去，拿過蘇媛媛手裡的水瓢，把剩下的水澆完。水瓢放下來的時候，她低著頭說了一句：“媛媛，對不起。”
蘇媛媛把水瓢從她手裡拿回來，重新舀了一瓢水遞過去。“那棵樹也要澆。澆完了進屋吃芒果。島上自己種的，很甜。”
劉美蘭接過水瓢，肩膀抖了一下，然後笑了。
離開南洋的前一晚，破咒小隊在別墅院子裡吃了頓飯。
陳九烤的魚，沈浩調的椰子酒，林小曼切的水果，陳雅從江城打影片電話過來，舉著一杯奶茶跟所有人隔空碰杯。
蘇媛媛坐在孫玉巖旁邊，腿上放著那把他後來從江城帶過來的裁縫剪刀，正在改一件襯衫的袖口——那件在島上被樹枝颳了一道口子的亞麻襯衫。
“你真的走到哪兒都帶著這把剪刀。”孫玉巖說。
蘇媛媛頭也不抬：“習慣了。改天給你做件新的。”
“你會做衣服？”
“不會。但可以學。”
孫玉巖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星空。南洋的星星比江城亮得多。
蘇媛媛改完最後一針，把線頭咬斷，襯衫抖開看了看，遞給他。“試試。”
他套上襯衫。袖口那道口子被縫成了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針腳細密整齊。
“你學過？”
“沒有。第一次縫。”
孫玉巖低頭看了看袖口，又看了看她。
蘇媛媛把剪刀收進包裡，端起椰子酒喝了一口，耳朵尖在院子裡的串燈下泛著淡淡的粉。
第二天上午，飛機從薩摩亞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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