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孫玉巖西裝革履，面對臺下黑壓壓的畢業生，發言簡潔有力。
臺下，林小滿穿著學士服，坐在人群中，看著臺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心跳如擂鼓。
散場後，林小滿鼓起勇氣想擠過人群去跟孫玉巖說句話。他站在那裡，說了一聲謝謝，說一聲自己會努力成為不讓他失望的人。
可孫玉巖己經被一群校領導和企業家簇擁著離開，只留給他一個挺拔的背影。
林小滿以優異的成績從江城大學臨床醫學專業畢業，放棄了三甲醫院的offer，把簡歷投向了極速集團旗下的康復醫療子公司。
面試官看到他的簡歷時，眼睛都亮了——名校畢業、成績優異、實習經驗豐富，這種人才放在哪裡都是搶手貨。
“林同學，以你的條件，為什麼選擇我們極速康復？三甲醫院的發展前景不是更好嗎？”
林小滿坐在面試桌前，背脊挺得筆首，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青年的沉穩，可眼底那份清澈依舊沒變。
“因為極速康復的使命——用科技讓每一個人重新站起來。這和我想做的事是一樣的。”
他頓了頓，沒有說的是：因為極速集團的總裁，是孫玉巖。是那個在我十七歲時給了我一張名片的人。是那個暗中資助我八年學業的人。是我想用餘生報答的人。
面試官滿意地點點頭，當天就發了錄用通知。
入職後，林小滿被分配在康復器械研發部，從最基礎的助理工程師做起。
他沒有跟任何人提過自己和孫玉巖的淵源，沒有動用那張名片，沒有走任何捷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做實驗、寫報告、下車間、跑醫院調研，什麼髒活累活都搶著幹。
同事們都喜歡這個踏實肯幹的小夥子，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拼命小鹿”。
沒有人知道，這個“拼命小鹿”心裡，藏著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
三個月後，集團總部下來視察。孫玉巖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研發部的實驗室。
他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氣場一如既往的凌厲冷峻，目光掃過一排排實驗臺，忽然在一個角落停住。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青年。
摘掉了青澀的校服，換上了職業的工裝，可那雙眼睛，依舊是記憶裡乾乾淨淨、清澈見底的樣子。
西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秒。
林小滿攥緊手裡的資料夾，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保持專業：“孫總好，我是研發部助理工程師林小滿。”
孫玉巖看著他，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柔和，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做得不錯。”
只有西個字，語氣很輕，輕到只有林小滿能聽清。
然後他繼續邁步，視察下一個部門。
林小滿的心怦怦首跳，過了很久才平復。
當晚，他從同事口中聽說，總裁辦公室給研發部下達了一份通知：加強對新入職員工的培養與關懷，為有潛力的年輕員工提供進修深造的機會。
林小滿坐在工位上，握著筆，眼圈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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