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安排小批次試產,先投放到江城二十家精釀酒吧做測試。”孫玉蘭拍板。
李運柯卻猶豫了:“孫姐,我覺得還差點意思。”
“差什麼?”
“差......靈魂。”他認真地看著她,“這三款酒,口感、香氣、層次都沒問題,但總感覺少了一點‘人味兒’,像是工業化生產線上下來的標準品,不夠打動人。”
孫玉蘭挑了挑眉。
這小子,比她想象中有靈氣。
“那你覺得缺什麼?”
李運柯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孫姐,週末您有空嗎?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酒花田。”
週末清晨,李運柯開車來接孫玉蘭。
他沒有開廠裡的商務車,而是開了一輛低調的黑色SUV,車內收拾得乾乾淨淨,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白色洋甘菊,旁邊是一杯溫熱的紅棗薑茶。
“早上露水重,喝點薑茶暖暖胃。”他把花和茶遞給她,動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孫玉蘭接過花,聞了聞,嘴角微揚:“洋甘菊?不是白桔梗了?”
李運柯耳朵又紅了,啟動車子,聲音放低:“上次送白桔梗,心思不純,您看不上也是應該的。洋甘菊不一樣,花語是‘逆境中的力量’,您教會我的,就是這件事。”
孫玉蘭看著手裡的小花束,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小子,連花語都研究過了。
車子駛出市區,開往江城郊外的啤酒花種植基地。
路上,李運柯放著輕音樂,車速平穩,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卻不說話,安靜又溫柔。
孫玉蘭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心裡莫名放鬆。
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坐著看風景了。
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片連綿的啤酒花田前。
正值花期,藤蔓上掛滿翠綠的酒花,空氣中瀰漫著清苦又芬芳的香氣,蜜蜂在花間穿梭,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天高雲淡,美得像油畫。
孫玉蘭推開車門,深吸一口氣,酒花的香氣首沖鼻腔,整個人都清爽了。
“這就是我們啤酒廠的自有酒花田,三十畝,全部有機種植,不用化肥農藥。”李運柯走到她身邊,指著遠處的梯田,“這批酒花是去年剛種的,今年第一次豐收,品質特別好。”
他蹲下身,掐下一朵新鮮的酒花,遞到孫玉蘭面前:“您聞聞,這才是啤酒花的本來味道。”
孫玉蘭接過酒花,湊近鼻尖。
清苦、草木香、淡淡的柑橘氣息,比干燥處理過的酒花鮮活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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