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蘭想了想:“沒問題。”
程巖千滿意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雙手遞過來:“孫總,這是我的名片。晚宴的事,讓我的助理跟你對接。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孫玉蘭接過名片,上面只有“程巖千”三個字和一個手機號,沒有任何頭銜。
她心裡清楚,這種名片,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拿到的。
晚宴那天,一切都很順利。
孫玉蘭親自掌勺,從下午三點就開始準備。
冷盤西道:桂花糯米藕、老醋蟄頭、蓑衣黃瓜、蒜泥白肉。
熱菜八道:文思豆腐羹、清燉蟹粉獅子頭、東坡肉、龍井蝦仁、叫花雞、松鼠鱖魚、開水白菜、杏仁豆腐。
每上一道菜,她就講一段故事。
講東坡肉的時候,她把蘇東坡被貶黃州、買不到好肉只能吃賤價豬肉、於是發明了慢火燜肉的做法講得生動有趣。
講到開水白菜的時候,她揭秘了這道“看似簡單實則極難”的菜——
那碗“開水”其實是老母雞、火腿、乾貝吊了八個小時的高湯,再用雞肉茸反覆澄清而成。
程巖千的朋友們聽得津津有味,吃得讚不絕口。
晚宴結束後,程巖千專門到後廚來找她。
“孫總,我那幾個朋友讓我帶話,說下次來滬城還要來你這兒。”他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正在收拾灶臺的孫玉蘭,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隨時歡迎。”孫玉蘭頭也沒抬,繼續擦灶臺。
程巖千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孫總,你一個人幹這麼多活,不累嗎?”
孫玉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累。但累得踏實。”
程巖千笑了,那種笑不是客套的、社交性的笑,而是真的被逗樂了。
“我見過很多女企業家,有做房地產的,有做網際網路的,有做金融的。她們都跟我說‘不累’,但那個‘不累’裡有一種表演的意思——我要證明我不比男人差,所以不累。”程巖千頓了頓,“但你說‘累得踏實’,這個回答很新鮮。”
孫玉蘭擦了擦手,靠在灶臺邊,看著面前這個身家百億的男人,不卑不亢:“程總,您今天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程巖千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了:“孫總,你這個人有意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灶臺上,“這是今晚的飯錢,多了不用找,算我給你的小費。”
孫玉蘭低頭一看,支票上寫的是十萬。
十道菜,十萬塊。
她沒有推辭,把支票收進口袋:“謝謝程總。下次來,我給您做一道新菜。”
程巖千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她:“孫總,我以後會常來。不是為了吃菜。”
孫玉蘭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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