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磊，你要是看這個釋出會，媽想告訴你：你什麼時候想回家，家裡的門永遠開著。媽做的餡餅，永遠給你留著。”
釋出會結束。
宋磊沒有看釋出會首播。
他是從室友那裡知道的。
室友把手機懟到他面前，螢幕上正在重播孫玉蘭發言的最後一段。他看著媽媽站在臺上，紅著眼眶說“家裡的門永遠開著”，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拿起手機，訂了最近一班回滬城的高鐵。
兩個小時後，他站在孫味家常菜旗艦店的門口。
店裡正是午餐高峰期，座無虛席。孫玉蘭在後廚炒菜，油煙機的聲音蓋住了一切。
宋磊穿過大堂，推開後廚的門。
“媽。”
孫玉蘭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來了？坐下，先吃飯。”
她盛了一碗米飯，舀了一勺紅燒肉，推到灶臺邊。
宋磊沒有說話，坐下來，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又扒了一大口，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
孫玉蘭繼續炒菜，鍋鏟碰著鐵鍋，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媽。”
“嗯。”
“對不起。”
孫玉蘭沒有回頭，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別說了，先吃飯。”
宋磊低下頭，把碗裡的飯扒得乾乾淨淨。
孫玉蘭終於轉過頭來，看著兒子空了的碗，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走過去，一把抱住宋磊。
宋磊比她高出一個頭，彎著腰趴在她肩膀上，哭得像個孩子。
“媽，我不去當明星了。”
“愛當不當。”孫玉蘭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先把碗洗了。”
宋磊破涕為笑，鬆開媽媽，轉身去洗碗。
孫玉蘭靠在灶臺邊，看著兒子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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