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菜用的是湘西的外婆菜。
一種用蘿蔔纓、刀豆、辣椒醃製的鹹菜，酸辣開胃。配上土雞蛋一起炒，鹹香濃郁，是下飯神器。
她知道程巖千是湘省人。這個資訊是她從網上查到的，在準備晚宴選單時順手搜了一下。
菜做好後，她親自端到三號包廂。
程巖千正在看手機，看到她進來，把手機扣在桌上。
“老程，今天試試湘菜，外婆菜炒雞蛋，看看正不正宗。”
程巖千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變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湘省人？”
孫玉蘭裝作不經意地說：“猜的。上次你點了一桌子辣菜，不是西南省就是湘省。西南省人偏愛麻辣，湘省人偏愛純粹的辣。你那天的點菜風格，偏湘省。”
程巖千放下筷子，看著她的眼神又深了一層。
“玉蘭，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什麼？”
“第一個跟我吃了幾次飯，就能猜出我是哪裡人的人。”程巖千頓了頓，“連我女兒都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孫玉蘭笑了笑，沒有接話。
“對了，”程巖千換了個話題，“閃焰傳媒的事，你處理得很好。周聖衷那條道歉信一發，他在這個行業基本就廢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孫玉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幾家媒體突然不接他的單了，兩個大客戶突然跑了，背後應該有人幫了忙。我猜那個人是你。”
程巖千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笑了一下。
“就當是我還你粥的人情。”
孫玉蘭看著他，心裡有些發軟。
但她沒有讓這種情緒流露出來。
“老程，下週三我兒子在店裡辦一個小型的答謝宴，請的都是這段時間幫過忙的朋友。你要是有空，也來吧。”
程巖千放下茶杯：“好。”
週三晚上，孫味旗艦店二樓整個包場。
來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重量級：李駿皓、鄭聖衷、顧律師、陳敏，還有幾個在預製菜危機中力挺孫玉蘭的供應商。
程巖千最後到的。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進門的時候把大衣脫了遞給服務員，露出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五十多歲的人了，身材保持得很好，站在燈光下，有一種不動聲色的氣度。
李駿皓看到他就站了起來：“程總，您怎麼來了？”
“孫總請的。”程巖千淡淡地說，在李駿皓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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