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我那邊有一筆款子馬上就能收回來。”
“等等等，我等了三個月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宋昊宇被這句話刺得生疼。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沒錢了，就別耽誤我。”張暖暖的聲音冷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我才三十歲，沒時間陪你耗。”
宋昊宇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三年前，她趴在他懷裡，說“昊宇，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三年後，他沒錢了，她說“你別耽誤我”。
他終於明白了。
他為了這個女人，拋棄了跟自己同甘共苦二十年的妻子，傷害了自己的兒子。到頭來，這個女人愛的從來不是他，而是他的錢。
“張暖暖，你給我滾。”
張暖暖冷笑了一聲：“滾就滾。宋昊宇，我告訴你，我早就受夠你了。又老又醜，要不是你有錢，誰願意跟你？”
她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昊宇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看著牆上他跟張暖暖的合照，突然覺得那照片裡的兩個人，都是陌生人。
一個月後，他的公司正式破產。
房子被銀行收走了，車子被債主開走了，銀行卡被凍結了。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租了一間城中村的隔斷間，月租八百塊，沒有窗戶，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腦子裡全是孫玉蘭的影子。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孫玉蘭嫁給了他。沒有彩禮，沒有婚禮，沒有房子，兩個人擠在一間出租屋裡，她笑著說：“沒關係，我們會好起來的。”
他想起了那些年，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他做早飯，晚上等他回來一起吃飯。他加班到深夜，她就在燈下等他，困得首打哈欠也不肯先睡。
他想起了她做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後來他跟張暖暖在一起之後，張暖暖從來不下廚。
他想起了兒子宋磊。那孩子小時候最喜歡騎在他脖子上，咯咯地笑。後來他出軌了，兒子看他的眼神里，沒有了笑，只有冷。
他還想起了離婚那天，法院門口，孫玉蘭開著車從他面前經過。她穿著合體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整個人容光煥發，跟以前那個肥胖、憔悴、卑微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說：“宋昊宇，晚了。”
是晚了。
但他還是想試試。
宋昊宇打聽到孫玉蘭每天上午會去旗艦店巡視，於是選了一個周西的上午，提前到了店門口。
他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景象。
店裡己經坐了不少客人，服務員穿梭其間，後廚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和菜餚的香氣。他看見孫玉蘭從後廚走出來，跟一桌客人打招呼，笑容真誠而從容。
她瘦了，也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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